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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蘭香正低頭看那塊地的土質，她的動作忽然頓了一下，忽然有了一種被注視的感覺。
她感覺到了一道目光，不是那種路過的人隨意掃一眼，是一種更沉的、更溫熱的東西，像是被人從很遠的地方認認真真地看了一會兒。
她下意識抬起頭，朝隔壁閣樓的方向望了一眼。
窗戶半開著，窗台上空空的，什麼都沒有。
她皺了皺眉，又低下頭去：“我怎麼覺著有人在看我。”
蘇糖手指頓了一下，順著娘親的眼神投向了那扇窗戶，聲音平平穩穩的：“沒有吧，那邊也沒人。”
王蘭香又抬頭看了一眼，沒有看見人，便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蘇二牛看到王蘭香抬頭的一瞬間，兩人的目光相接，雖然她沒有看見他，可是他卻是看清楚了她，那張臉是那麼陌生而熟悉。
他忍不住頭又開始暈眩了起來，腦海之中原本一張不清晰的臉逐漸變的清晰了起來，然後變成了王蘭香的臉。
那是他的妻子。
他雖然還是不記得他的妻子長什麼樣子，可是他看到王蘭香之後，就覺得他的妻子應該就是長那樣的。
哪怕那張臉已經不再年輕了，哪怕她穿的十分樸素，可是他的心就是劇烈的跳動了起來。
這人就是他的妻子！
剛才看到蘇糖的時候，他隻覺得這個姑娘好麵善，好熟悉，好像親近，可是看到王蘭香的時候，他的整個人的心都要燃燒起來了。
哪怕這張麵容他不熟悉，可是他的心告訴他，這就是他的妻子，他那個約定就是和她定下的。
他頭痛欲裂，身體也晃了晃，臉色也變的煞白。
蘇鈺山連忙扶住了蘇二牛，然後柔聲說：“大伯。你沒事吧？要不然先回府看大夫吧。”
“不用，扶我坐下就行。”蘇二牛用手撐著窗台，然後砰的一聲，窗戶被撞開，王蘭香和蘇糖幾乎是同時聽到了動靜，抬頭看向了那扇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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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隻看到了半個身影離開了窗戶，卻沒有看到臉。
王蘭香看著那半個身影，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娘，這小塊地不著急，咱們先去吃飯吧。”蘇糖連忙轉移了娘親的注意力。
王蘭香點了點頭然後不經意的開口：“我記得隔壁昨天好像搬走了，這是又來了新鄰居嗎？我今天做了不少吃食，一會兒你拿去送給鄰居們，打個招呼打好關係，畢竟遠親不如近鄰嘛！”
“就從那邊那個院子開始吧，畢竟那裡有新鄰居。”她又指了指那邊的閣樓上半開的窗戶說道。
蘇糖手指微微緊縮，娘親是知道了什麼？還是隻是打好關係隨口說的？
她不確定，就那麼半個身影，娘親是否能認出來，不過她想了想說道：“行，娘親，我去送。”
蘇糖提著一隻小竹籃，籃子裡是王蘭香下午新蒸的饅頭和一小碟點心，用乾淨的紗布蓋著，還熱著。
她走到隔壁院門前，輕輕叩了三下。
門很快就開了，正是蘇鈺山，他側身讓開，朝她微微點了一下頭：“進來吧。”
蘇糖跨進門檻，一眼就看見蘇二牛坐在堂屋的椅子上，臉色白得嚇人，唇色也淡了許多，像是剛經曆過一場劇烈的頭痛。
她快步走過去，手裡的竹籃差點打翻：“爹，你沒事吧？剛才那一下，你是不是又頭疼了？”
蘇二牛抬起頭，看見是她，目光軟了下來。他搖了搖頭：“沒事，老 毛病了。方才看到你娘在院子裡，腦子裡忽然湧進來很多東西，亂得很。現在已經好多了。”
蘇糖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把竹籃放在桌上，掀開紗布：“娘蒸了饅頭，剛出鍋的，還熱著。你嘗嘗？”
蘇二牛低頭看著那隻竹籃裡白胖的饅頭，伸手拿了一個，沒有立刻吃，先放在手心裡掂了掂，像是在稱量什麼。然後他掰下一小塊，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動作很慢，像是要把那口饅頭嚼透了才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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