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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彥國的腳踩在地上,整個身體刹那間繃成一根鐵條,手已經摸向槍,嘴巴張開……
山坡上的灌……木叢同時噴出火光。
噠噠噠噠噠……
槍聲在山穀裡炸開,把黎明前最後那點寂靜砸的粉碎。
藍軍士兵的反應飛快,幾乎是槍聲響起的同一時間就全體臥倒,各自往路邊的掩體滾,槍口朝山坡上抬,還擊的槍聲劈裡啪啦接上。
石彥國翻滾到一塊突出的岩石後麵,子彈在他耳邊嗖嗖劃過,他伏低身體,舉槍壓製山坡上的火力,嘴裡已經在吼了。
“有埋伏!散開!散開!”
聲音在山穀裡撞來撞去,幾道回聲疊在一起。
陳立趴在山坡的灌木叢裡,透過準星俯視下方,眼睛微微眯起來。
獵鷹大隊,名不虛傳。
從槍聲炸響到全員散開還擊,兩秒半,頂多三秒,已經是他見過的最快的反應速度之一。
但快有什麼用。
這個拐角他選了快一個小時,兩側山坡壓製,穀口是開闊地,後方是彎道。藍軍那十個人被堵在最短的一段土路上,往前往後都要經過沒遮沒擋的地方,兩翼又完全暴露,跑哪邊都是死。
石彥國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他的動作沒有亂,一邊用槍管扣著岩石的邊緣還擊,一邊把對講機按到嘴邊。
“遭遇伏擊!四號區域山穀拐角,請求支援……”
話還沒說完,身後傳來兩聲悶響。
不是槍聲,是人倒地的聲音,是骨頭碰到地麵的那種沉悶。
石彥國猛的回頭。
他回頭看到的一幕,讓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兩個“驢友”已經不見了。
不,她們在。
蘇月不知道什麼時候繞到了他左側,正一腳踢在一名藍軍士兵的手腕上,對方的槍彈出去,人還沒來得及反應,一記肘擊就砸在了他的麵門上,那名士兵悶哼一聲,往後倒下去。
白露在右側。
她矮身躲過另一名藍軍士兵橫掃過來的槍托,順勢一個低掃,對方的腳被勾掉,整個人往後仰,白露的膝蓋已經壓上去,反手從腰間拔出演習匕首,刀背在對方脖頸上輕輕一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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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亡。”
白露用一種很平靜的聲音說完,鬆開手,翻身滾到旁邊一堆碎石後麵,動作乾淨的像一滴水。
石彥國直接看傻了。
整個人都看傻了。
他不是沒見過女兵,獵鷹大隊的尖刀班裡就有兩名女特戰,一樣能扛裝備一樣能翻山嶺。但眼前這兩個人在他毫無防備的背後出手,配合流暢到沒有一個多餘的動作,那種精準,克製,毫無猶豫……
這兩個,是紅軍特戰。
念頭在他腦子裡炸開的時候,陳立的槍口已經從山坡上鎖定了他的位置。
短促的點射,石彥國胸口中槍,身上冒起一團紅煙。
他趴在岩石旁邊,很長時間沒有動。
不是不能接受被淘汰,是接受不了這種被淘汰的方式。
兩個換了便服的女特戰,一個精心掐好時間的伏擊,把他整支巡邏隊騙進了口袋。從接觸到清場,前後不超過三分鐘。
他帶出來的都是獵鷹大隊的老兵。
三分鐘。
全滅。
山坡上的灌木叢開始動,五道人影魚貫走下來,槍口還冒著細細的白煙。
帶頭的那個,中尉軍銜,看著也就二十出頭。臉上線條硬,額骨高,一雙眼睛冷的像岩縫裡的水,沒有任何溫度。
他身後跟著四名隊員,蘇月和白露從側麵走過來,一邊走一邊把發繩重新綁上,原本散亂的頭發束成了馬尾,臉上的委屈和哭腔消失乾淨,換成一種淡定的,從容的沉靜。
就好像剛才那兩個哭哭啼啼的驢友從來沒存在過。
石彥國盯著她們,嘴唇動了動,半天才擠出來一句話。
“你們……到底是哪個部隊的?”
陳立走到他麵前,低頭看著他,表情沒什麼變化。
“影刃。”
石彥國愣了一下。
影刃?
他在部隊待了七年,參加過的聯合演習沒有十次也有八次,認識的特戰編製能報出來一大串。但這兩個字,他是真沒聽過。
可是眼前這七個人身上那股氣……
不是普通特戰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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