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忙完這陣子，回來還想吃您親手煮的豆飯。”
衛子夫愣了一下，隨即眼眶有點泛紅，笑著點了點頭：“好。等你回來，娘給你煮，管夠。”
劉據沒再多說，轉身就往外走。
背影挺得筆直，沒有半分猶豫。
衛子夫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翹得更高了，低聲自言自語：“劉徹啊劉徹，你千算萬算，沒算到自己兒子有這份膽魄吧。”
“你總覺得他軟，拿捏得住。現在好了，他要反過來拿捏你了。”
“我倒要看看，到時候你是什麼表情。”
說完，她轉身走進內殿，去安排後續的事了。
劉據剛走出皇後寢宮的大殿，就看見外麵烏泱泱站了一片人。
太子太傅石慶，太子少傅石德，太子衛率牛海城，太子舍人鄒富貴，還有親兵統領付碩，以及十幾個東宮的武官。
加起來二十多號人，全都是東宮的核心班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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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是石德動作夠快，已經把人都叫齊了。
看見劉據走出來，眾人立刻躬身行禮，聲音整齊：
“拜見太子殿下！”
“拜見太子殿下！”
劉據擺了擺手，語氣平淡：“都起來吧。”
他走到眾人麵前站定，臉色一正，沒有半句廢話。
“諸位都是東宮的老人了，有的是我的老師，有的是跟著我多年的部下。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劉據的目光掃過眾人，緩緩說道：“我這個太子要是倒了，你們誰也跑不了。咱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眾人心裡都是一沉。
這話雖然難聽，卻是實話。太子倒台，東宮屬官第一個遭殃，輕則罷官，重則殺頭抄家。
石慶皺了皺眉，剛想說話，就被劉據打斷了。
“大家都知道，江充帶著人在東宮裡挖出了巫蠱木人，打算一早就去甘泉宮稟報陛下。”
劉據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別人的事：“世人都說，是江充小人得誌，故意栽贓陷害我，離間我們父子。”
“還有人說，是丞相劉屈氂在背後推波助瀾，想趁機扳倒我，換個太子上位。”
“可我想問諸位一句。”
劉據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眼神銳利地掃過每個人的臉：“你們真覺得，就憑江充一個酷吏，劉屈氂一個丞相，就能把我這個當朝太子逼到這個份上？”
“就能讓我半年見不到陛下一麵？”
“就能在東宮隨便挖點東西，就定我一個謀反的死罪？”
眾人麵麵相覷，臉色都變了。
其實很多人心裡都隱隱有這個猜測。
巫蠱之禍鬧了這麼久，殺了多少人？前有公孫賀一家，後有諸邑公主、陽石公主，連衛青的兒子都被殺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刀是一步步往太子身上砍的。
隻是沒人敢說出來而已。
畢竟那是當今陛下，是九五之尊，誰敢亂猜皇帝的心思？那是嫌命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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