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劉據那副“你不答應我就刨祖墳”的架勢,他咬了咬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準!”
話音剛落,不遠處的柱子後麵,“撲通”一聲。
劉屈氂本來躲在那兒偷聽,想著萬一皇帝翻盤了,自己還能表忠心。結果聽到自己被判了淩遲,還夷三族,腿一軟直接癱在了地上,麵如死灰。
鄒富貴耳朵尖,聽見動靜,扭頭瞅了一眼,冷笑一聲,對著旁邊的士兵使了個眼色。
兩個士兵立馬過去,像拎小雞似的把劉屈氂拎了過來,往地上一扔。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饒命啊!”
劉屈氂連滾帶爬地撲到劉據腳邊,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稀裡嘩啦:
“這都是陛下的意思啊!是陛下讓我盯著您,是江充那個狗東西攛掇的!我就是個辦事的,我身不由己啊!”
“殿下,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您饒我一條狗命,我以後就是您腳下的一條狗!您讓我咬誰我就咬誰!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求您了殿下,別殺我……我家裡還有老母親,還有孩子啊……”
他哭得那叫一個慘,一把抱住劉據的腿,蹭得滿是鼻涕眼淚。
劉據皺了皺眉,俯下身,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居然還挺溫和:
“你不是知道錯了。”
“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一句話,直接把劉屈氂的偽裝戳得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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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頭也不回地往外走,隻留下冷冷一句:
“還愣著幹什麼?拖下去。淩遲。”
“是!”
士兵上前,捂住劉屈氂的嘴,直接往外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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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屈氂“嗚嗚”地掙紮著,眼神裡全是恐懼和絕望,可半點用都沒有。
很快,外麵就傳來了他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不過沒幾聲就弱了下去。
甘泉宮的風,帶著點血腥味,吹得台階上的劉徹臉色更白了。
“第二道聖旨。”
劉據沒管外麵的動靜,繼續看著劉徹:
“鉤弋夫人趙氏,恃寵而驕,離間天家父子,後宮幹政,意圖謀奪儲位。罪證確鑿,賜死。其族人全部抓捕,按律處置。”
劉徹猛地擡頭,眼睛裡布滿血絲:“劉據!弗陵還小!他什麼都不知道!鉤弋她……”
“她沒少在你耳邊吹枕邊風吧?”劉據打斷他,“堯母門的事,你以為天下人都忘了?”
“怎麼,你捨不得?”
劉據往前湊了湊,語氣帶著點嘲諷:“捨不得的話,那就讓他跟他娘一起走。正好,省得以後有人拿他當幌子作亂。”
“你敢!”劉徹怒喝一聲,可對上劉據的眼神,氣勢又弱了下去。
他知道,這逆子是真敢。
沉默了好半天,他像是洩了氣的皮球,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準。”
衛凜早就準備好了聖旨和筆墨,聞言直接上前,把寫好的聖旨遞到劉徹麵前,又把玉璽塞給他。
那架勢,明擺著就是你趕緊蓋章,別廢話。
劉徹看著玉璽,手都在抖。
這是他用了五十年的玉璽,代表著至高無上的權力。
今天,卻要用來下自己不想下的旨意。
他閉了閉眼,重重蓋了下去。
衛凜拿起聖旨,檢查了一下,轉身就往外走:“傳陛下旨意!鉤弋夫人趙氏,禍亂後宮,賜死!族人全部收押!”
聲音遠遠傳了出去。
劉徹坐在台階上,看著自己的手,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
可他沒想到,這還沒完。
“第三道。”
劉據的聲音再次響起,像催命符似的:
“下旨,朕年邁體衰,多病纏身,無力處理繁雜朝政。即日起,由太子劉據監國,代行天子職權,文武百官悉聽調遣。”
“擇吉日,行禪讓大典,朕將皇帝之位傳於太子。此後,朕移居長樂宮休養,不再過問政事。”
轟!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在劉徹腦子裡。
他猛地擡起頭,眼神裡滿是不敢置信,隨即就是滔天的怒火和屈辱。
監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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