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我這一個‘逆子’。”
“放肆！”
劉徹徹底壓不住火氣，眼神驟然淩厲，渾身透出常年征戰、執掌生殺的帝王霸氣。
這一刻，他不再偽裝頹廢，半生帝王氣場壓得整個寢殿空氣凝固。
“無君無父，目無尊卑，棄禮悖孝！”
“朕看你這些年讀的聖賢書，全部讀到狗肚子裡去了！眼裡早已沒有朕這個天子！”
感受著劉徹驟然爆發的威壓，劉據不僅不懼，反倒來了興緻。
老傢夥裝頹廢裝了這麼久，終於肯展露真實底氣和殺心了。
劉據咧嘴一笑，從容回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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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這話不對。”
“我敬的是大漢天子的禮法，念的是生養我的父皇親情。”
“朝堂尊卑、君臣規矩，我從未亂過。父子親情、人倫孝道，我從未忘過。何來無君無父一說？”
劉徹被懟得胸口起伏，殺意暴漲，死死盯著劉據。
“照你所言，你如今架空君父、把持朝政，反倒成了忠臣孝子？”
“沒錯。”
劉據坦然接下，語氣隨意。
“安穩江山，護佑萬民，肅清奸佞，穩固國本，於國是忠，於家是孝。”
劉徹深吸一口氣，眼底寒光閃爍，心裡已然動了必殺之心。
他這輩子，殺權臣、殺宗親、殺將領、殺親族，從無手軟。
哪怕是親生兒子，隻要敢威脅他的皇權、撼動他的統治，他照樣捨得下手。
隻是他如今無權無兵，隻能隱忍算計。
他故意放緩語氣，冷聲威懾。
“你休得巧言詭辯！”
“朕執掌天下五十餘年，天子威嚴，從無一人可犯！”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血流千裡！”
說到此處，劉徹語氣陡然森冷，帶著徹骨寒意。
“你今日犯下謀逆大罪，本當株連九族！”
“此前你若主動認罪伏法，朕尚可開恩，赦免你麾下一眾從屬，留他們一條活路，保全家族。”
“可你不知悔改，囂張跋扈，執意忤逆君父！”
“那朕今日放話在此，所有追隨你作亂之人，全部處死，株連滿門，老幼不留！”
這一刻的劉徹，盡顯千古帝王的心狠手辣。
他很清楚，自己明麵打不過、爭不過，便隻能從劉據的部下入手。
清算所有人，斬斷劉據的根基羽翼，讓他眾叛親離、無人可用，最後再慢慢收拾劉據本人。
這就是帝王城府。
看似落敗失意，實則步步算計，殺人誅心，狠到極緻。
寢殿之內，殺機瀰漫。
劉據直視著眼神陰狠、暗藏算計的劉徹，心中瞭然。
這老皇帝從來不是省油的燈，頹廢落敗都是裝的，心底的殺伐算計，一刻都沒停過。
他緩緩站直身形，目光銳利無比，氣場徹底放開，正麵硬剛帝王威壓。
“父皇隻知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那你可知，這句話的下半句？”
劉徹眼神一沉，冷聲道：“何謂下半句？”
劉據昂首而立，聲音洪亮，震徹整座養心殿。
“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話音落地，劉據腳步疾馳，三步並作兩步，瞬間衝上殿陛，逼近劉徹身前。
兩人相距不足兩米。
古往今來，皇權至高無上，天子一怒可屠百萬生靈。
可再至高無上的權勢，也抵不過近身咫尺的怒火。
遠可權壓天下，近則生死由人。
劉據居高臨下，靜靜俯視著端坐床榻的漢武帝。
眼前的帝王，年歲蒼老，身形衰敗，可眉眼之間，依舊藏著睥睨天下的蒼龍霸氣。
半生殺伐，半生集權，狠辣隱忍，算計深沉，絕對不是表麵看起來的落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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