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準風向。
有人覺得太子大勢已成，江山易主定局。
有人覺得帝王深藏不露，大概率暗藏後手，鹿死誰手尚未可知。人心浮動，百官搖擺，所有人都在暗中觀望，準備隨時站隊。
劉徹緩步走上主位，穩穩落座。
哪怕兵權盡失，他端坐龍椅的那一刻，數十年養成的帝王威壓鋪滿整座大殿。
他目光掃視全場，淡淡開口。“今日太子召集眾卿入宮，有要事處置，爾等靜心聽之。”
語氣依舊是君臨天下的帝王口吻，沒有落敗退位的樣子。
百官心裡越發忐忑，搖擺不定。
看樣子，陛下根本沒有放權認栽的意思。難不成，陛下還有隱藏的底牌沒亮出來？
“兒臣遵旨。”
劉據躬身行禮，隨後轉身對著殿外高聲傳令。
“衛凜，帶人入殿！”話音落下，殿外甲葉聲響，腳步聲整齊轟鳴。
大雪龍騎精銳侍衛押著一眾戴枷囚犯，列隊走入大殿。
滿朝文武定睛一看，瞬間愣住，殿內響起一片細微的倒吸冷氣聲。
隊列最前方，是兵敗被俘的貳師將軍李廣利。
緊隨其後，是巫蠱案始作俑者江充、宦官蘇文，以及一眾參與構陷東宮、勾結外戚、密謀叛亂的黨羽。
這些人，在前幾日還是朝堂權貴、軍中大將、帝王近臣，風光無限。
如今盡數淪為階下死囚，披枷帶鎖，狼狽不堪。
一眾亂黨一見到龍椅上的劉徹，瞬間跟抓到救命稻草一樣，當場崩潰嘶吼。
“陛下！臣冤枉！”“是太子蓄意逼宮，私調大軍，以下犯上，意圖謀反！”
“臣等皆是忠心護主，絕非亂黨！求陛下明察，救救臣等！”
淒厲的喊冤聲響徹整座大殿，格外刺耳。百官瞬間屏息，沒人敢出聲插話。龍椅之上，劉徹麵無表情，眼神淡漠，看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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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是微微側眸，瞥了一眼身側的劉據，目光意味深長。
劉據神色冷硬，直接轉頭看向殿前的衛凜。衛凜瞬間會意，上前一步，厲聲大喝。
“朝堂正殿，聖駕在前！爾等死囚，公然喧嘩，驚擾君上，放肆僭越！掌嘴！”
話音落下，殿外侍衛立刻上前。
不用重刑，直接抽出腰間刀鞘，對著一眾哭喊喊冤的亂黨，狠狠抽打下去。
砰砰砰！
沉悶的擊打聲接連響起。
李廣利、江充這群人，常年身居高位，養尊處優，哪裡受過這種罪。
短短數下，幾人臉頰紅腫破皮，嘴角開裂，牙齒脫落，鮮血順著下巴不停滴落。
劇痛加驚恐，讓幾人渾身顫抖。
帝王沉默不語，百官冷眼旁觀，大勢傾覆。再喊冤，隻會死得更慘。
一眾亂黨瞬間閉緊嘴巴，不敢發出半點聲響，眼底隻剩無盡絕望。大殿恢復安靜。
劉據緩步走出隊列，立於殿中，對著龍椅躬身稟報。“啟稟父皇，啟稟諸位朝臣。”“近日朝堂動蕩、巫蠱禍亂、兵戈四起，根源皆在此輩身上。”
他語速平穩，條理清晰，直接重新定調整件事的性質。
“江充、蘇文一黨，妖言惑眾，私行巫蠱，捏造罪證，蓄意構陷東宮，挑撥父子君臣關係。”
“貳師將軍李廣利，手握邊境重兵，不思護國守土，反而勾結亂黨，私蓄勢力，圖謀擁立藩王，起兵叛亂。”
“一眾逆臣，蒙蔽聖聽，禍亂朝綱，殘害忠良，壓榨百姓，緻使朝野動蕩，天下不安。”
“兒臣此前多次勸阻、周旋，隻為穩住朝局，保全君臣父子情分。”
“奈何此輩賊心不死，趁父皇駐蹕甘泉宮、君臣相隔之際，悍然發動兵變，意圖挾持聖駕，顛覆大漢社稷。”
“兒臣為保大漢江山、護父皇安危、救萬民於水火，不得已調兵平亂，鎮壓逆黨，僥倖穩住大局。”
一番話，直接顛倒前因後果。
把自己的逼宮奪權，定性為清君側、誅亂黨、護社稷的大功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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