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整頓後宮，衛氏放權劉據穿過迴廊，快步往未央宮後殿走去。衛凜跟在後麵，壓低聲音問：“陛下，接下來去哪？”
“去後宮。”劉據腳步不停，“找母後。”衛凜愣了一下，沒多問，隻是點了點頭。
到了後殿門口，劉據讓衛凜在外麵等著，自己推門走了進去。
殿裡，衛子夫正坐在窗邊，手裡捧著一杯茶，看著窗外的院子發獃。聽到腳步聲，她轉過頭來，看見是劉據，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朝會散了？”
“散了。”劉據走過去，在她對麵坐下，“母後，我有話跟你說。”
衛子夫放下茶杯，看著他：“你說。”
劉據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語氣很平靜：“母後，後宮需要整頓。”
衛子夫沒說話，等著他繼續說。
“父皇在位的時候，後宮裡養了不少人。”劉據說，“宦官、眼線、各宮的探子，亂七八糟的。這些人，我一個都不想留。”
衛子夫點了點頭：“你打算怎麼辦？”
“全部清掉。”劉據說，“宦官裡那些跟江充、蘇文有來往的，直接拿下審問。剩下的，要麼調去幹雜活，要麼放出宮去。後宮裡不許留一個多餘的眼線。”
衛子夫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那些人，有不少是你父皇的老人。”
“我知道。”劉據看著她，“但現在是創世元年了，不是征和二年。”
衛子夫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那笑容裡，有欣慰，也有釋然。
“你長大了。”她說，“這些年，我一直擔心你太軟，怕你鎮不住這些人。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
劉據沒接話，隻是看著她。
衛子夫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劉據，說：“你放心，這事我來辦。後宮裡的人，我比你熟。哪些該留，哪些該清，我心裡有數。”
“還有一件事。”劉據也站起來，“衛氏宗族的兵權，母後打算怎麼處理？”
衛子夫轉過身，看著他，眼神很平靜：“你是在問我的意思，還是在通知我？”
劉據沒迴避她的目光，直接說：“通知。”衛子夫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行，你比你爹強，至少敢當麵說。”
她走到劉據麵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衛氏宗族的兵權，我交出來。明天我就讓族長把兵符送到你手上。”
劉據愣了一下，他沒想到衛子夫會答應得這麼乾脆。
“怎麼，覺得我答應得太快了？”衛子夫看著他，“你是不是以為，我會跟你討價還價，說衛家是你舅舅用命換來的，不能輕易交出去？”
劉據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衛子夫嘆了口氣：“你舅舅在世的時候，我就跟他說過，衛家能走到今天，靠的是你父皇的信任。可你父皇晚年，信了江充那幫人，衛家差點被連根拔起。”
“現在你當了皇帝，衛家還能活著，靠的是你。”衛子夫看著他，“我一個當娘的，總不能為了娘家的利益，去坑自己兒子吧？”
劉據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母後，你放心，我不會虧待衛家。該給的榮華富貴，一分不少。但規矩得立起來。”
“什麼規矩？”
“外戚不得幹政。”劉據說，“以後衛家的人，可以當官，可以領兵，但不能插手朝堂決策。誰敢越界，別怪我不講情麵。”
衛子夫點了點頭：“行，就按你說的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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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據看著她，心裡有些感慨。
他原本以為，說服衛子夫交出權力，得費一番口舌，甚至可能鬧得不愉快。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麼乾脆。
“母後，謝了。”劉據說。
衛子夫擺了擺手：“謝什麼，你是我兒子，我不幫你幫誰。”
說完，她轉身走到門口，叫來一個宮女：“去，把衛氏族長叫來，就說我有事找他。”
宮女應了一聲，快步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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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據站在殿裡，看著衛子夫的背影，心裡默默記下了一筆，母後這個人情，得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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