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懇得可怕。
“朕是為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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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這葯，您以後就能徹底斷了那些世俗的慾望。”
“男人嘛，隻有不舉了，才能真正地清心寡欲，才能真正地擺脫煩惱。”
“您就能專心修身養性，種種花，養養草，甚至練練拳，多好？”
“你……你讓朕……”
劉徹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斷子絕孫葯？！
讓堂堂太上皇變成太監？！
“父皇，您別誤會。”
劉據依然笑眯眯的，但語氣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朕也是沒辦法。”
“您若是在這深宮裡，閑著沒事幹，再給朕搗鼓出幾個弟弟來……”
“或者有些別有用心的宮女，懷了您的龍種，想要以此為要挾……”
“朕這龍椅，坐得不安心吶。”
劉據將葯碗遞到劉徹嘴邊，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如鐵。
“隻要您喝了它，朕保證，絕不幹涉您的晚年生活。”
“但若是不喝……”
劉據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碗沿。
“朕就隻能讓太醫給您來點‘物理手段’了。”
“這葯雖然苦了點，但不疼；刀子雖然不苦，但疼，而且還會流血……”
“父皇，您選。”
“兒臣完全尊重您的選擇！”
劉徹看著那碗黑漆漆的葯湯，又看了看麵前這個比魔鬼還要可怕的兒子。
屈辱。
極緻的屈辱。
他這一生，禦宇海內，萬國來朝。
臨了臨了，竟然被自己的親兒子逼著喝這種葯！
但是，他還有選擇嗎？
不喝，就是第二個司馬遷！
喝了，至少還能活著，還能保留太上皇的最後一絲體麵。
“好……好……”
劉徹慘笑一聲，眼淚滾滾而落。
“劉據，你夠狠。”
“朕這一輩子最狠的事，就是生了你這麼個好兒子！”
他伸出顫抖的雙手，接過葯碗。
閉上眼，仰頭一飲而盡。
“咳咳咳……”
苦澀的葯汁順著喉嚨流下，彷彿燒穿了他的五臟六腑，也燒盡了他作為一個男人的最後一點尊嚴。
“啪。”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空碗落地，摔得粉碎。
“兒臣，謝父皇賞臉。”
劉據滿意地點點頭，臉上的殺氣瞬間消散，變回了那個“孝順”的模樣。
他掏出手帕，替劉徹擦了擦嘴角的葯漬。
“父皇，您好好休息。”
“明天，朕會讓錦衣衛把宮裡的年輕宮女都換成手腳麻利的老嬤嬤，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方士也都清理了。”
“您就安安心心地，做這大漢的吉祥物吧。”
說完，劉據轉身就走，腳步輕快，就像剛辦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走到門口，他腳步一頓，回頭看了劉徹一眼。
“對了，父皇。”
“您放心，朕不會讓您白喝這碗葯的。”
“朕會讓史官在您逝世後的記載裡，好好寫一筆。”
“就說您晚年體恤民生，主動禪位讓賢，傳位給朕，自己退居長樂宮，以天下養，享盡天年。”
“千古一帝的虛名，朕給您留著了。”
劉徹聽到這話，猛地擡頭，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他明白，劉據這是在給他最後的體麵。
雖然他已經失去了所有，但至少，史書上不會把他寫成一個被兒子逼宮的無能之君。
“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劉徹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解。
“你已經贏了，為什麼還要給朕留這個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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