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謝陛下！”王國強精神一振，拱手轉身就走，腳步比來的時候還快，風風火火的，轉眼就沒影了。
大軍出發十日之後，五原郡外，長城腳下。
狂風卷著黃沙颳得人睜不開眼，漫天黃土裡，大地突然開始微微震顫。
不是雷聲，是馬蹄聲。
一支騎兵隊伍，剛踏出殘破的長城隘口。清一色披甲戰馬，士兵身披黑色重鎧，連臉上都罩著鐵麵甲，整支隊伍鴉雀無聲，隻有馬蹄踏地的悶響和旌旗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濃重的殺氣裹著黃沙，壓得人胸口發悶。
這是大漢最精銳的龍騎軍，也是劉據親手整訓的重騎兵。
“將軍！前方三十裡發現匈奴前鋒！”斥候快馬奔回來，隔著麵甲都能聽出語氣裡的火氣，“大概一萬人，旗號是蘭屠奇部。他們沒往回撤，就在原地列陣等著咱們，看樣子是想一口吞了我們！”
“等著我們？”
衛凜勒住戰馬，擡手抹掉麵甲上的沙塵，露出一雙冷得像冰的眼睛。他嗤笑一聲，語氣裡全是不屑：“看來上次在未央宮殺的那個使者還是不夠疼，那倆跑回去的廢物，沒把陛下的話給他們帶明白啊。”
他舉起馬鞭，指著前方的緩坡：“全軍加速，佔住上坡位置。我倒要看看，這幫貨是真不怕死，還是腦子缺弦。”
一刻鐘後，兩軍隔著一片開闊地遙遙對峙。
漢軍在坡上，一萬重騎列成三個方陣，紋絲不動，像一堵黑色的鋼鐵城牆，連呼吸聲都壓得極低。
匈奴人在坡下，也是一萬騎兵，跟漢軍的肅靜完全相反，吵吵嚷嚷跟趕集似的。
他們騎著矮小的草原馬，身上隻有零星的皮甲，手裡拎著彎刀和短弓，一個個歪歪扭扭騎在馬上，對著漢軍方向怪叫、吹口哨，囂張得沒邊。
有幾個膽子大的，直接翻身下馬，對著漢軍方向脫褲子撒尿，還拍著屁股大喊大叫，汙言穢語不絕於耳。
“漢狗居然敢出城送死？！”一個匈奴千長揮著彎刀，滿臉嘚瑟，“看他們坐在馬上跟木頭樁子似的，動都不敢動，笑死老子了！”
“兄弟們，衝上去！把他們的鐵甲扒了賣錢！那個帶頭的小白臉將軍抓回去，給單於當馬奴！”
匈奴人哄然大笑，一個個滿臉輕蔑。在他們的固有印象裡，漢軍騎兵就是個樣子貨，沒有馬鐙，騎馬全靠雙腿死死夾著馬肚子，跑遠了腿都麻，更別說衝鋒拚殺了。離了步兵和弩陣，漢軍騎兵就是活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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坡上，衛凜冷冷看著底下蹦躂的匈奴人，眼神跟看一群上躥下跳的死人沒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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