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頁，看著上麵的數字，語氣變得有點沉：“陛下，除了繳獲和牲畜，還有俘虜的事。十五萬俘虜裡，八萬是青壯年男子，剩下的多是婦女、老人和孩子。”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按以往的慣例開口：“按我大漢舊例，俘獲的遊牧部眾，一般是打散了遷入內地郡縣，分配土地讓他們耕種，慢慢教化同化。您看……是不是按這個章程來？”
這也是儒家一直推崇的“仁義之師”做法，彰顯天朝氣度，以德服人。
“遷入內地？”
劉據轉過頭，眼神裡帶著點看傻子似的詫異，“霍光，你這腦子怎麼突然轉不過彎了？”
“朕之前說過什麼？大漢的糧食，隻喂自己的百姓。”
“把這十五萬張嘴帶回去，讓咱們的百姓勒緊褲腰帶養著？養個十年八年，他們長大了、攢夠力氣了，再起兵造反殺咱們的人、搶咱們的糧？”
“這種養虎為患的賠本買賣，朕不幹。”
霍光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他喉結動了動，低聲問：“那陛下的意思是……”
“草原上的規矩，打輸了就得認栽。”
劉據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喜怒，卻透著一股刺骨的冷意，“這八萬青壯，哪個手上沒沾過漢人的血？哪個沒搶過邊境百姓的糧食、殺過咱們的人？”
“世上隻有一種匈奴人是永遠不會作亂的。”
“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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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走了兩步，語氣斬釘截鐵：
“傳朕命令給衛凜。八萬青壯俘虜，全部坑殺。就在狼居胥山腳下築京觀，就用他們的人頭壘，壘得越高越好，越大越好。”
“朕要讓往後一百年裡，草原上的部落隻要路過狼居胥山，看見這座京觀就腿軟，別說南下打劫，連馬都騎不穩。”
霍光渾身一震，猛地擡起頭。
八萬人……全部坑殺？還要築京觀？
這手筆也太大了。
後世史書上，肯定要記上一筆暴君屠夫的罵名啊。
他張了張嘴，想勸一句“殺降不祥”，可對上劉據那雙不容置喙的眼睛，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太清楚這位陛下的性子了。決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而且仔細想想，這話也沒錯——這些年匈奴南下造的孽，死在他們手裡的漢人百姓，又何止八萬？
“臣……領旨。”霍光低下頭，沉聲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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