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帶著十足的霸氣:“朕要讓這天下的英才,盡入吾彀中!”
霍光看著手裡那張輕飄飄的紙,突然覺得它重若千鈞。這哪裡是紙?
這分明是誅心的屠刀,是皇帝用來清洗朝堂舊勢力的核武器!
“陛下,那……那印刷呢?”霍光問,“光有紙,沒有印刷技術,光靠手抄,也抄不了幾百萬本啊。”
“放心,朕早有準備。”劉據嘴角勾起一抹笑,“朕已經讓人研究雕版印刷了,用不了多久,就能批量印書。”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到時候,朕要讓天下所有學堂,都擺滿書籍。什麼《論語》《孟子》《詩經》《尚書》,全給朕印出來,按成本價賣給百姓。”
“朕要讓那些世家大族,手裡攥著的那些傳家書,全變成廢紙!”霍光聽得心裡發顫。
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世家大族之所以能世代為官,靠的就是壟斷知識。
有錢有勢的家族,藏書萬卷,子弟從小就能讀書;而寒門子弟,連借本書都得求爺爺告奶奶,更別說考功名了。現在,皇帝要打破這個壟斷。
隻要紙張便宜,書籍普及,寒門子弟也能讀書,也能考功名。那世家大族還有什麼優勢?
“陛下聖明!”霍光撲通跪在地上,聲音裡帶著激動,“臣替天下寒門子弟,謝過陛下!”
“起來吧。”劉據擺了擺手,“別急著謝朕,朕還沒說完呢。”
他走回案前,拿起毛筆,在紙上寫了幾行字:“朕打算,先印一批《論語》和《千字文》,發到長安城的各個學堂裡去。讓那些學堂的先生,先教學生認字。”
“然後,等印刷技術成熟了,再印更多的書,發到全國各郡縣去。”
“朕要讓每個縣,都有學堂,都有書讀。”
霍光聽得眼睛發光:“陛下,那……那錢呢?印刷書籍、開辦學堂,可都是要花錢的。”
“錢?”劉據挑了挑眉,“朕剛抄了匈奴單於的家,三千車金銀珠寶,還怕沒錢?”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說了,這錢花出去,不是打水漂。培養出來的讀書人,將來都是要替朝廷辦事的。這筆賬,怎麼算都不虧。”
霍光點點頭,心裡越發佩服。他跟著劉據這段時間,算是看明白了。這位陛下,做事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對了,霍光。”
“臣在。”
“那個孔安國,還有那幫腐儒,現在怎麼樣了?”劉據問。
“回陛下,已經全部押送北上了。”霍光說,“按您的吩咐,送去狼居胥山,讓他們對著草原殘部講聖賢大道。”
劉據笑了:“行,讓他們好好講。朕倒要看看,他們的嘴皮子,能不能感化那群蠻夷。”
霍光也跟著笑。他想起孔安國被拖走時那副狼狽樣,心裡就忍不住想樂。
那幫腐儒,平日裡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現在被發配到草原上去當“夫子”,估計腸子都悔青了。
“陛下,那造紙的事,什麼時候開始大規模搞?”霍光問。
“明天就開始。”劉據說,“讓蔡倫組織人手,把造紙工坊擴大。朕要在一個月內,看到第一批成品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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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
霍光領命,轉身就要走。
“等等。”
“陛下還有吩咐?”劉據走到他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霍光,你記住,朕要的,不隻是紙,不隻是書。”
“朕要的,是一個全新的時代。一個人人都有書讀,人人都有機會的時代。”
霍光心裡一震,重重地點了點頭:“臣明白!”
“去吧。”
霍光轉身,大步走出了宣室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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