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多斤，就已經算是頂天的大豐收了。而這土豆，畝產竟然接近三千斤？這是粟米產量的……將近十五倍？
“玉米試驗田兩畝，共收穫玉米棒子約……一千六百斤！平均畝產，約八百斤！而且玉米桿也可以做飼料，喂牛餵羊都行！”官吏繼續宣布，聲音越來越響亮。
玉米畝產八百斤，雖然比不上土豆那麼誇張，但也是粟米的四倍多。
“我的老天爺啊……”
“這哪裡是種地？這簡直是神仙手段！”
“陛下……陛下真是神人啊！”
人群中，有人喃喃自語，有人眼眶發紅，有人直接跪在地上，對著長安城的方向磕頭。
這些年，他們餓怕了。
災荒、戰亂、賦稅，一年到頭忙活，打下來的糧食交了租子，剩下的連肚子都填不飽。
到了青黃不接的時候，就隻能挖野菜、啃樹皮，甚至易子而食。現在，陛下弄來了這兩種神物，畝產幾千斤，這要是全國都種上，那還怕什麼餓肚子？
“陛下萬歲！！”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整個試驗田周圍，所有人都跪了下來，齊聲高呼。
“陛下萬歲！大漢萬歲！！”
聲浪震天，在山穀間回蕩。官吏站在台上，看著底下跪倒一片的百姓，眼眶也紅了。他當了這麼多年官，從沒見過老百姓這麼激動過。
他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陛下有令！今日收穫的土豆和玉米，一部分留作明年的種子，一部分……當場分給在場的鄉親們，讓大家嘗嘗鮮！”
“分給我們？”
“真的假的？”
“這……這怎麼好意思……”
百姓們愣住了，麵麵相覷。
“陛下說了，”官吏提高聲音，“好東西，就是要讓大家先嘗嘗！隻有大家知道這東西好吃、能吃，才願意去種！所以，今天在場的，每家每戶都能分到一些土豆和玉米！回去煮了吃、蒸了吃、烤了吃，都行！”
“嗷！！”
人群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老農們手腳麻利地把土豆和玉米分裝成小份，挨個發放。百姓們排著隊，雙手接過那些沉甸甸的、黃澄澄的土豆和玉米，臉上全是笑。
有個白髮蒼蒼的老農，捧著幾個土豆，手都在抖。他活了這麼大歲數，種了一輩子地，從來沒見過這種好東西。“這……這玩意兒，真能吃？”他小聲問旁邊的人。
“能的能的，朝廷的官老爺說了，這玩意兒跟芋頭差不多，蒸熟了就能吃！”旁邊的人回道。
“那……那我回去試試……”
老農把土豆揣在懷裡，跟揣著寶貝似的，腳步踉蹌著往家走。
同樣的場景，在試驗田周圍的各個村莊同步上演。
這一天，整個關中地區，都飄起了煮土豆和蒸玉米的香氣。
那些世代種粟米、吃粗糧的百姓，第一次嘗到了軟糯香甜的土豆，和清甜可口的玉米。有人吃得熱淚盈眶。有人抱著孩子，一勺一勺地喂，嘴裡念叨著：“娃啊，你以後……不用挨餓了……”
消息傳到長安城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宣室殿裡，劉據正靠在椅背上，看著案上的地圖。霍光從外麵跑進來，手裡攥著一卷竹簡，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陛下！陛下！大喜！大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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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劉據擡了擡眼皮。
“試驗田！試驗田出結果了！”霍光聲音都在抖，“土豆畝產兩千九百斤！玉米畝產八百斤！兩個加起來，四畝地，收了將近七千斤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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