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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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側過身，手肘撐在吧台上，衝那個年輕人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跟之前拒絕其他人的時候完全不同，不是那種禮貌的疏離的恰到好處的微笑。
而是一種帶著一點挑釁和新奇的意味。
李複坐在她旁邊，端著那杯飲料，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隻有手指在杯壁上收緊了一下。
“Hello，我叫馬庫斯，”那個年輕人走到了露西麵前。
他的聲音比他的長相更溫和，帶著一種低沉的質感。
“露西，”她伸出手，手指跟他季節性碰了一下。
“你今天的裝扮漂亮極了，”馬庫斯目光在她的臉上停了一下，然後很自然地移開，沒有像之前那些搭訕者一樣盯著她的腿或者胸口。
“謝謝，”露西對這個稱讚反應很平淡。
或許是因為聽得多了。
馬庫斯側身靠在了吧台上，跟露西形成了一個半封閉的夾角，把李複自然而然地隔在了外麵。
這個動作做得太自然了，自然到露西完全沒有察覺。
“你應該是從南方來的吧，我猜是……田納西州，” 他換了一種方式來打開話題。
露西有點驚訝，“你怎麼知道？”
“從你的口音聽出來的，”馬庫斯端起自己的酒杯很自然的喝了一口，“你說話的尾音會往上翹一點，別人聽不出來，但我媽是納什維爾人，我從小聽到大。”
露西的表情有了變化。
她的確是來自田納西州，從小在納什維爾長大，那裡是田納西州的首府，鄉村音樂之都。
這裡她甚至沒有跟李複透露，她隻說過她想學音樂但家裡不讓。
年輕的她根本不懂。
在政客的眼裡，娛樂產業不太上得了台麵。
這個馬庫斯，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
開場白確實引起了露西的注意。
“你是納什維爾人？”她的聲音比剛才高了一點，身體微微前傾。
“不是，我在芝加哥長大，但每年夏天我媽媽都會帶我回納什維爾待一段時間。”馬庫斯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聊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原來如此，”露西緩緩點頭。
隨後他們就圍繞著納什維爾聊到了鄉村樂。
從Grand Ole Opry（大奧普裡）這個鄉村音樂最知名的廣播節目，聊到了一些歌手。
李複全沒聽過。
但是，這其實並不能說明鄉村音樂是北美不火爆。
事實上美國有三分之一的人將鄉村音樂列為最愛，電台覆蓋率甚至遠超流行音樂。
在中西南部廣袤的鄉村農場，更是沒有什麼音樂類型能與之媲美。
露西曾經就想從事鄉村音樂。
她年少時的偶像無一不是鄉村樂手。
馬庫斯從這個角度進入話題，可謂是十分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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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複在旁邊喝了一口飲料，心裡開始評估這個叫馬庫斯的家夥。
對方不是來獵豔的，至少目的絕不隻是獵豔的，他大概做過詳細的功課。
知道露西從哪裡來，知道她的口音，知道怎麼用納什維爾和鄉村音樂打開她的心防。
這可不是酒吧裡隨手搭訕的水平。
李複放下飲料，精神開始集中。
他得開始防備這家夥。
“你現在怎麼離開納什維爾到了西海岸？”馬庫斯隨口問道。
語氣自然得像是說今天天氣不錯。
露西沉默了一會兒，她遠離家鄉的目的隻是為了脫離父母嚴格的管教。
但這話她不能輕易出口。
“我最近讀過一首詩，讓我很觸動，”馬庫斯看似自顧自的說，其實一直在觀察露西的表情變化。
“什麼詩？”露西隨口問道。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馬庫斯深情低語。
李複不由眉頭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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