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罪惡領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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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複還沒來得及去找威廉姆斯，對方就搶先一步登門拜訪。
這天下午，李複正在辦公室裡翻看時代華納的掃貨進度，湯普森敲門進來，說威廉姆斯先生有急事求見。
李複愣了一下，他跟威廉姆斯隻是在弗裡斯特莊園的宴會上有過一麵之緣，連話都沒說上幾句，他的計劃也沒來得及告訴對方。
這個時候找上門來，八成不是什麼好事。
“請他上來，”他收起文件。
威廉姆斯進門的時候，李複差點沒認出來，上一次在莊園見到他，大腹便便笑容滿麵，跟人碰杯的時候中氣十足。
現在站在門口的這個人，瘦了一圈，眼袋很深，頭發白了不少，領口有些鬆垮，大肚腩都有點下去了。。
“李先生，冒昧打擾，”他的聲音有些發澀。
“談不上打擾，請坐。”
李複從辦公桌後麵站起來，引他到沙發區落座。
湯普森端兩杯咖啡進來，隨後退了出去，順帶關上了門。
威廉姆斯端起咖啡一口沒喝，又放下了，他的手指微微收緊，通常這是人在緊張時的小動作。
“李先生，我今天是來求您幫忙的，”他開門見山，沒有拐彎抹角，“之前我找過科爾，他說您最近很忙，讓我等您回來，我等了快兩個月，實在等不了了。”
李複靠在沙發裡，眉頭微皺，“出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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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姆斯從公文包裡抽出一遝皺巴巴的紙，放在茶幾上，推了過來。
李複低頭一看，居然是一份名單，上麵寫了七八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麵都跟著一串數字和幾行備注。
“這些人都是跟我合作了十幾年、二十年的承包商，”威廉姆斯的聲音有點顫抖。
根據他的介紹，李複很快就了解了個大概，原來在金融危機爆發後，威廉姆斯的資金鏈一下子就斷了。
他起初以為這隻是一時的，畢竟這幾十年就沒出現這種情況，所以沒有立刻止損，他下麵的承包商也都這麼認為，各自都有墊資進去，有些甚至借了高利貸，想著工程結束資金就能回攏。
誰知道市場直接崩了，工地複工不知要到何時，工程結款更是遙遙無期。
威廉姆斯下麵的一個土方承包商老亨利跟著他乾了十八年，墊資了六十萬美元，有三十萬是高利貸，周息百分之四。
現在利滾利，已經八十多萬。
他名下那那些挖掘機、推土機，全被抵押了。
除了老亨利還有克萊恩父子公司，他們做的電纜和管線生意。
因為威廉姆斯這邊遲遲結不了款，他們墊了八十多萬的材料費，其中有三十五萬是高利貸，現在利息翻已經翻倍。
公司的設備同樣被抵押。
另外還有威爾金斯住宅框架公司，老板威爾金斯跟威廉姆斯乾了十二年。
同樣因為墊資借了五十五萬高利貸，本以為隻是周轉，結果工地一停就是幾個月，利息滾到一百多萬了。
他那些塔吊、施工電梯，現在因為還不上錢也被抵押。
李複拿起那份名單，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南方電氣、ABC砌築、中田納西金屬加工……每個名字後麵都跟著一個觸目驚心的故事。
這些人欠的高利貸全部加起來，總額已經超過了四百萬美元。
而那些被抵押的設備，塔吊、挖掘機、泵車、施工電梯等等正是威廉姆斯旗下項目複工所必需的。
“這些高利貸是跟誰借的？”李複放下名單，看著威廉姆斯。
他已經隱約猜到了，放高利貸的一般都有幫派背景。
威廉姆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Vice Lor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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