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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遠回頭看去，衙署旁邊的巷口停著一頂小轎，何晚清從裡頭探出半個身子來。
她臉上蒙著一塊厚厚的絹紗，卻依舊肉眼可見的憔悴。
“何小姐，找我有事？”林遠站住了，挑眉看著她。
何晚清快步從轎子裡走到他麵前，聲音壓得極低：“你好意思問我找你什麼事？”
“我的臉為何會變成這樣？你對我做了什麼？！”
她雙眼猩紅的看著林遠，雙肩止不住的顫抖。
自從兩人一拍兩散之後，她的臉便忽然爛了起來，請了無數的大夫都無濟於事。
在她情緒崩潰之際，忽然就聽聞之前派去找徐月柳麻煩的婆子，情況和她如出一轍，她方才聯想到林遠身上。
林遠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何小姐，你的臉出了什麼問題，與我何乾？”
“你自己心裡清楚！”何晚清猛地扯了一下絹紗，上麵密密麻麻布著一片疹子。
她飛快地把絹紗又蒙回去，眼淚控製不住的掉落，“從你那天來我家找我之後不到半個月，我的臉就開始爛了。”
“那個婆子的情況與我相同，不是你還能是誰？”
“你不就是為那個女人報仇嗎？我向你道歉，你把我的臉治好，行不行？”
何晚清話說到最後，態度肉眼可見的軟了下來。
深知如今唯一能幫到她的人，隻有林遠。
林遠看著她卑微哀求的樣子，心裡轉了一圈。
他確實在何晚清的胭脂盒裡彈了藥粉，那藥粉的藥性十天之內自行消退。
算算如今已經過了快二十天，何晚清臉上的症狀非但沒好轉，反倒更重了，這不對勁。
“何小姐，我不知你是有什麼誤會，隻是你爛臉的事情確實與我無關。”林遠話說著，朝她走近了一步。
何晚清往後縮了縮，警惕地瞪著他，“怎麼可能和你沒關係！”
林遠停下步伐，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何小姐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隻是你這臉若是想治，明日午時到回春堂找我。”
他需要回去確認一下，是不是自己的藥粉出了問題，方才導致何晚清二十來天都沒有痊愈。
“這可是你說的，我明日若是沒在回春堂看見你，我定不會罷休！”何晚清跺了跺腳，轉頭便要走。
在她轉身的瞬間，微風吹起了她一角的麵紗。
林遠看見她臉上的情況，忽然出聲把人叫住，“何小姐，你臉開始爛之後，都用過什麼藥？誰開的方子？”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何晚清眯眼看著他，眼中依舊是藏不住的警惕。
“你若是還想治自己的臉，那便如實回答我的問題。”林遠微微蹙眉，心中隱約不安。
何晚清愣了一下，想了想的說：“第一個看的是鎮上的周大夫，開了外敷的膏藥，抹了兩天更癢了。”
“後來我爹找了縣城的劉大夫，劉大夫說可能是風熱毒邪，開了內服的清毒湯，喝了三天也沒用。”
“再後來……”何晚清不知想起什麼，眼神微閃，“再後來有個走方的郎中，說他有秘方。”
何晚清頓了頓，情緒激動地道:“怎料我用了他的藥粉，敷上之後疼了一夜，早上起來更嚴重了。”
在來找林遠之前，她便先一步去找了那位郎中，怎料那位郎中早已人去樓空。
“我知道了，何小姐請回吧。”
“明日回春堂，不見不散。”
林遠聽完心裡大致有了數，她的臉八成是被庸醫火上澆油。
尤其是那走方郎中的所謂秘方，十有八九是砒霜粉摻了白礬，越敷爛得越深。
“你放心，本小姐定會準時出現，你別跑了就成！”何晚清眯了眯眼，拎著自己的裙擺回到轎子上。
看著漸行漸遠的轎子，林遠並未深思的轉身離去。
第二天午時，林遠接著調查有毒藥材一事，從都護府回到了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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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了徐月柳的事情後，陳伯年把後院一間安靜的診室騰了出來。
“把紗摘了。”林遠看了眼依舊蒙著麵紗的徐月柳，指了指對麵的凳子，“坐。”
何晚清遲疑了好一會，確認診室沒有旁人，方才把絹紗一層層解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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