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你再也不可能在這裡登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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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月笑嘻嘻的。
“親愛的，你才是我的影子才對，”詭月的聲音完全是令人作嘔的甜膩的質感，顧績甚至很難想象自己的臉居然會發出這種聲音：“因為你的錯誤，我不得不在此悲痛地宣布，你的猜測是錯誤的哦！”
他歪了歪頭，雨珠沿著他臉頰的輪廓滑落下去：“我才不是你切割掉的倒黴蛋未來呢！我是你的起源才對哦！”
詭月撲過來。
油紙傘在雨中劃過流暢的弧線，詭月的身影在雨幕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殘影，速度快到顧績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閃避的動作。
一隻手精準地扣住他的手腕，不容掙脫。
“你是我的一部分，親愛的——”
詭月用自己那對帶著新月瞳孔的眼睛注視著顧績，另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禁錮他一切可能的掙紮。
那雙眼睛的注視正在透過顧績的眼睛看穿他的靈魂。
“看著我，親愛的。”
靈瞳效果一樣的恍惚開始浮現。
顧績隻感覺眼前越來越暈，周圍的雨聲正在變遠，落在枝椏上的雨滴濺起的聲響、夜風中輕輕擺動的嫩芽的沙沙聲全都正在緩慢地退遠，像是有人正在把音量旋鈕往左擰。
好在經過顧家日複一日的訓練，他的大腦還能勉強正常思考。
這也在你的算計裡嗎？顧長青。
“看著我，親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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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被靈瞳注視的感覺嗎？
顧績在心裡恍惚地想，他在那一瞬間想到那些被自己一不耐煩就直接放靈瞳控住的倒黴蛋——廖銀、陸宇航、還有之前在沙洲詭域和顧家祖陵裡被他用靈瞳定住過的所有人。
顧績難得地感受到一陣陌生的心虛。
居然還……挺不舒服的。
“成為我的身體吧……親愛的顧績。”
詭月的聲音依然帶著笑意，但笑意下是正在收網的篤定。
“如果將我想象成你的未來會讓你覺得自己很完整，那我倒也不介意。”
他的那隻手依然按在顧績的肩膀上，有什麼東西正在緩慢合攏。
詭月的聲音越來越近，近到像是貼著顧績的耳膜在說話：“向我奉上你的忠誠吧。”
顧績晃晃悠悠地軟倒下去。
身體被抽掉所有支撐的線，朝前傾去，整個人以狼狽的姿態半跪在濕漉漉的泥地上。
雨水打在他低垂的頭上，沿著他的發梢往下淌。
詭月笑嘻嘻地站在那裡，看著眼前這具正在軟倒下去的身體，悠哉悠哉地哼起了一段調子。
詭月笑嘻嘻地等待著眼前的這具身體屬於自己，剛開始悠哉悠哉的哼歌，手腕卻被人一把握住。
那隻手的力道不大，甚至稱不上有力，但極其精準地扣住了他的手腕內側。
“原來如此。”
顧績艱難地抬起頭。
他的臉色因為剛才的恍惚而顯得蒼白，但那雙碧綠色的眼睛已經重新聚焦，如同正在緩慢升起的火焰，正在亮起光。
“我說我的魂燈怎麼會在陸宇航身上，”顧績的聲音還有些沙啞，但每一個字都說的很清晰：“按理說會長就算再關注陸宇航，也不可能直接繞過我把我的魂燈給他——原來是你的操作。”
這家夥明明靠握住詭月的手腕支撐著才能勉強撐起身體，整個人半跪在泥地上，雨水打在他的肩頭和後背，狼狽的像是一隻雨水裡在馬路上摸爬滾打的貓。
但他就是在笑。
笑容甚至自信，像是所有計劃都已經走到最後一步、所有棋子都已經落在該落的位置，現在已是翻牌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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