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我說宿主你確實有點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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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腦補成了什麼樣的顧績歎了口氣。
他已經夠愁的慌了。
剛剛那幾個人之前的氛圍實在是詭異，以至於顧績根本沒法忍受，快速找了個借口，幾乎是落荒而逃從院子裡潤了出來。
但他對東北也沒有那麼熟悉，隻能說是暫時放空大腦，到處隨便走走。
顧績沿著村莊的土路朝外走，腳步不急不緩，陽光從頭頂上方的天空照下來，落在他肩頭和發梢上，把那些昨晚奔波一夜，還帶著潮氣的碎發曬得發暖。
他繞過陸宇航家的院牆，走過白仙奶奶蹲過的那截矮籬笆，走過了那棵被燒焦了半邊又被人重新修好的老屋子，一路走到村子真正的邊緣。
東北夏天的村莊和他之前在夢境中看到的完全不一樣。
夢裡的村莊被月光和黑霧覆蓋著，是冷冽而安靜的質感，像是被時間反複衝刷過的舊照片。
而現在，照片在他眼前化為真實。
那些曾經在夢境中被凍得發白的土地已經全部被綠色覆蓋。
村口老樹的枝丫上掛滿濃密的葉子，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帶著光澤的翠色，每一次風吹過來都會帶起一陣細密的沙沙聲。
像是山林的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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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山脊線上也鋪滿了整片整片的綠色，從山腳一直蔓延到山腰，而在夢境中看起來像是正在緩慢呼吸的詭異枝乾，也在此刻全都變成正常的樹木——楊樹、樺樹、鬆樹，高的矮的，密的疏的，全都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在夏天的陽光下投下大片大片細碎的樹蔭。
明明隻是植物，但是卻讓人有奇怪的安全感。
陽光落在土路上，把細碎石子兒的路麵照得發暖。
顧績第一次放任自己去仔仔細細地觀察他走過的土地。
真是有趣，原來這個世界如此豐富。
路邊的草叢裡有蟲子正在叫，空氣裡有混合著泥土、青草和鬆木的複雜味道，讓人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屬於夏天的、帶著水分的溫熱。
現在已經是夏天了啊。
顧績站在村子邊緣，望著滿山的翠綠，開始思考人生。
言歸正傳。
他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自己哪裡的表現讓這些家夥覺得自己是個想死的心理疾病病人了。
那不是最好的選擇嗎？
在場的有誰和他一樣了解詭月？又有誰有實力可以從可能反撲的詭月麵前存活下來？
如果不是靠自己和詭月的那一絲詭異的聯係，詭月隔著世界線也有一萬種方法殺了這裡的每一個人——沈碑的刀再快也斬不到隔著世界線的敵人，南山鬼的紙人再密也攔不住一個能在任何鏡麵中出現的影子，陸宇航的出馬仙再靈也請不來能隔著世界線對付那種存在的仙家。
他當時選擇切斷詭月和這個世界的聯係，是因為那是在那種情況下唯一能確保所有人都不會受傷的方式。
他做的是對的事情。他做了該做的事情。他沒有在逞英雄，沒有在尋死，沒有在做什麼所謂的“犧牲”。
他隻是在計算了所有可能的損失之後，選了那個代價最小的方案。
更何況他自己大概率也不會因此受到什麼傷害，隻是有風險而已，可是世界上賺錢的哪一支股票是沒有風險的？
但這幫人卻不是第一次因為這種事生氣了。
顧績歎了口氣。
他像是在跟一個看不見的人說話，有些無奈：“真搞不懂這幫管理局的家夥到底是怎麼想的……你能幫我搞懂嗎？”
一隻黑貓聞聲跳上了他的肩膀。
那隻黑貓的體型不大，毛色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尾巴極其自然地繞過來，籠住了顧績的脖子，像是一條溫熱的、會呼吸的圍巾。
顧績拍開：“別搞，幾天前還行，但現在已經有點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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