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你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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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績開口繼續嘴硬：“你們有病吧？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什麼人，敢這麼做肯定是因為有底牌啊。為這種事情生氣，這有什麼必要？”
沈碑看著他，沉默片刻。
然後他自然地往前邁了半步，重新拉近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他的膝蓋幾乎要碰到顧績坐著的炕沿，整個人站在顧績麵前，投下的影子把顧績的半張臉都罩住。
顧績不自然地往後縮了縮。
他的後背抵住了身後疊好的被子，退無可退。
好慘一個人。
沈碑開口，非常有壓迫感：“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現在可輪不到病人說話。你現在就老老實實挨罵就行。”
於是南山鬼配合地往前邁了一步，雙手叉腰，站在沈碑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顧績。
“直說吧，我要開始清算了，我問你答。把你之前隱瞞的事情一件件說出來。”
“你斬了三屍，是不是？”
顧績對了對手指，不太自然地開口：“……是。”
“你殺了自己斬出來的三屍，是不是？”
“……是。”
“還是兩次？”
“……是。”
“你死了一次又被情蠱吊著複活，是不是？”
“……是。”
“你在天池底下把自己燒了去燒詭月，是不是？”
“……是。”
“你燒了自己的靈魂就為了一個人阻擋詭月，是不是？”
“……是。”
南山鬼每說一句，顧績就答一句“是”。
他的動作極其統一——每次回答的時候都會對一下手指，目光偏開，像是在看炕沿上那些並不存在的灰塵。
那種姿態在他身上很少見，像是一隻被按住了所有本能的貓，正在用最後一點餘裕維持著平日裡牛逼哄哄的表象。
最後南山鬼說到最讓人無法原諒的。
她的聲音猛地拔高，整個人往前傾了傾，手指直接戳上了顧績的額角。
她戳得不算重，但位置精準，正好落在眉心那個穴位上。
顧績可憐巴巴地哎呦一聲。
“你燒了自己的靈魂還給柳仙下精神暗示。你是怎麼想的？你是真想死嗎？”
她恨鐵不成鋼地又戳了一下：“你說話啊。”
顧績被她戳得整個人偏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南山鬼那張寫滿了“我今天必須把你罵醒”的臉，知道今天不好過。
於是自然地開口，嘴角甚至還掛著那個讓人牙癢癢的弧度：“這不是因為有你們在嗎？怎麼第九組對自己這麼沒有信心嗎？我相信你們不會讓我死掉的。”
陸宇航站在旁邊，聽到這句話之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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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都變成了被感動到之後的沙啞：“顧學長……”
南山鬼猛地轉頭看向陸宇航：“瞧你這幅沒出息的樣子！別又被他騙了！”
然後她又轉回頭看向顧績，語氣比剛才更鋒利幾分：“那我請問呢，你話說的這麼好聽，但是你都不告訴我們，我們要怎麼去救你？”
顧績張了張嘴。
他的目光在那一瞬間飄了一下，試圖在空氣中尋找一個合適的答案。
但那個答案顯然不太好找，因為他沉默了兩秒，最後隻能選擇偏開視線。
南山鬼看著他的反應，冷笑一聲：“你看，遇到難回答的問題你又不說話了。”
顧績：“……啊哈哈。我肯定是相信我們之間的默契了。不用我說你們也能猜到的，你們沒猜到我還沒生氣呢。”
沈碑站在旁邊，聽到這句話之後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
他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個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新物種，震驚到連慣常的悶騷表情都維持不住了：“你為了不被罵還真是什麼話都說得出來啊。”
瞧瞧這是人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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