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這樣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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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顧績就這樣在五仙的幫助下被陸宇航抓了回去治療。
他的表情寫滿了不樂意——嘴角往下撇著，眉頭皺著，整個人被柳仙纏著脖子半推半就地往回走，步伐拖拖拉拉的，像是每一步都在表達“我是被逼的”。
柳仙則纏在他脖子上作為威脅，暗青色的鱗片在午後的陽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尾巴尖在他後頸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你老實點，別再想著跑了哈。”
顧績撇撇嘴：“你們真的要向押送犯人一樣押送我回村嗎？”
柳仙還是那句話：“你覺得這都是誰害的？”
灰仙在左邊跟著，四條腿在土路上走得輕快，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顧績那張寫滿了不情願的臉，嘴裡還念念有詞：
“早該這樣了，跑了半天，最後還不是要治？你說你折騰什麼呢？你折騰我們五仙陪你跑了一個村子，你知不知道我腿都跑細了？”
顧績低頭看了它一眼：“你本來腿就細吧，老鼠的腿能粗到哪裡去。”
灰仙差點跳起來咬他。
胡仙走在右邊，紅色的狐狸毛在陽光下很有光澤，姿態比灰仙從容得多。
她沒有說話，隻是偶爾偏頭看一眼顧績，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確認犯人有沒有老實服刑的審視。
白仙最溫柔，走在顧績側後方，聲音柔柔和和的：“阿績別怕，很快就好了，不疼的，忍一忍就過去了。”
顧績在心裡想：白仙奶奶，雖然很感謝你的溫柔，但是你說的“不疼”和我理解的“不疼”肯定不是一個東西。
黃仙跟在最後麵，嘴裡叼著一根草莖，尾巴一甩一甩的。
它看著顧績那個不情不願的背影，忍不住開口了：“我說顧小子，你就別折騰了，乖乖治好了多好，你看你那張臉白的跟紙似的，還跑那麼快，我們這些老胳膊老腿的追你容易嗎？”
“你剛才追我的時候跑得比陸宇航還快，還說自己老胳膊老腿是不是太欺負年輕人了？”
顧績頭都沒回，語言依舊相當有力量。
黃仙嘿嘿笑了一聲，把草莖吐在地上：“那和年齡可沒關係，陸小子這輩子也追不上我的。”
陸宇航倒是有些好奇：“為什麼啊。”
黃仙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因為我四條腿。你硬件不行，懂嗎？”
陸宇航：“……”
陸宇航：“啊！原來如此！”
顧績捂住了臉，更不想和他走在一起了。和著剛剛開智的陸宇航又是追他時候的限定是吧？
現在這孩子明顯又傻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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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後的治療在張北野家的堂屋裡進行。
陸宇航把樹皮手套戴好，坐在顧績對麵，雙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那間堂屋不大，炕上鋪著涼席和夏涼被，炕沿下麵擺著一張矮桌，桌上放著一壺還冒著熱氣的茶。
陽光從窗欞的縫隙裡照進來，在泥地上投下幾道細長的金色光帶。
陸宇航看上去比顧績還要緊張，金色的玄力從手套表麵緩慢地滲出來，沿著顧績的經脈往裡走。
所過之處，正在修複中的經脈像是被一層溫水緩慢地洗過。
又舒服又疼。
顧績被身體內部的癢折磨得很痛苦。
癢和疼一起從經脈深處翻上來，他試圖用慣常的從容把這種不適壓下去，但表情已經不受控製，死死咬著唇，額頭上沁出一層薄汗。
沈碑站在旁邊，雙手抱臂，看著那位平時永遠從容不迫的顧家大少爺此刻露出這種狼狽的神色。他表情也扭曲起來。
倒不是因為在意顧績已經在意到心念相通的地步了，而是因為顧績正在掐他。
顧績死死掐著旁邊的沈碑，一難受就用力，惹得沈碑也感同身受起來。
他的嘴角抽了抽，最後沒忍住開口，沒好氣道：“早乾嘛去了，你剛剛還想用魂火，這下好了，更受折磨了，你以後還敢不敢了？——嘶你要把我胳膊掐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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