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輕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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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績指了指自己：“我，你說我嗎？”
沈碑：“……這個院子附近難道還有第二個人嗎？”
找借口好歹也找個能說的過去的吧？！
顧績擺擺手，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後背幾乎貼上院門口那堵土坯牆。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充斥著“你們別過來”的抗拒，熟練的推脫：“別開玩笑啊，我可不像你們這些外勤人員，一個個的都像人形大運似的。你別當我沒看到你們剛剛都打成啥樣了。”
他頓了頓，目光從沈碑臉上移到南山鬼臉上，又從南山鬼臉上移到陸宇航臉上，無奈地補了一句：“南山鬼一拳下去，陸宇航一腳下去，樹都在顫抖啊！”
他指了指院子裡那棵老樹。
那棵樹剛才被南山鬼的手刃擦過、被陸宇航的肘擊蹭過、被沈碑的樹枝劈過，此刻正安靜地立在院子中央，枝葉微微晃動著，像是在用無聲的方式控訴剛才那場三人大戰。
有幾片葉子還在往下掉，落在樹根旁邊的泥土上，在午後的陽光中投下細碎的影子。
樹身上還有他們剛剛戰鬥時留下的痕跡，顧績絕對忘不了，這些家夥剛剛戰鬥的時候，就連牆麵都在隱隱顫抖。
“拜托，那是人類的軀體可以承受的壓力嗎？”
沈碑笑了笑。他沒有回答，隻是把手裡那根樹枝在掌心裡轉了一圈。
那個動作隨意到像是在熱身一樣，帥氣又從容。
樹枝在他指間轉了一圈又一圈，發出細碎的聲響，如同在替主人表達某種不加掩飾的意圖。
他沒有再開口，但沉默本身比任何話都明確——沈碑正在蓄力嘉豪值，等嘉豪值滿了，他就會舉起樹枝，掄圓朝顧績的方向揮過去。
顧績開始試圖尋找其他幫手。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院子，落在旁邊一般路過的眸不知名三老身上。
一邊啃雪綿豆沙一邊給黃仙喂豆沙的陸成邦，毫無察覺，滿心滿意都是自己手裡的雪綿豆沙。
不過也是人之常情。
陸成邦手裡那個雪綿豆沙看起來非常鬆軟，表麵還撒著一層細細的糖粉，他咬一口自己吃，再掰一小塊遞給蹲在他肩膀上的黃仙，黃仙接過去用兩隻前爪捧著啃，吃得嘴角全是糖粉。
“陸老，”顧績聲音急切，“您不管管嗎？我現在可是病人。”
陸成邦頭也不抬。他的注意力全在手裡那個雪綿豆沙上，聲音含糊：“這雪綿豆沙誰發明的呢？真好吃。”
他又掰了一塊遞給黃仙，黃仙接過去之後啃了兩口，糖粉沾了一胡子。
陸成邦伸手幫它把胡子上的糖粉擦了擦，然後才像是終於想起了旁邊還有個人在跟他說話，抬起頭來看了顧績一眼：“哦，你現在已經被治得七七八八差不多快好了，可以適當活動活動。正好檢測檢測看看哪兒還沒治好。”
他一邊說一邊從院子這頭往那頭走，步伐極其悠閒，像是在逛菜市場一樣。
走到院門口，手已經搭上了那扇半掩的木門，才轉過頭來笑了笑。
笑容在午後的陽光中顯得格外意味深長：“來練練嘛，顧績。我知道你們顧家表麵上一個個都裝得很柔弱，其實沒那麼簡單，都可能打了。我早就吃過這種虧了，所以你別想騙我！”
顧績：“……好歹配合一下啊，我真是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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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成邦嘟囔著聽不到。
他拉著黃仙離開院子，院子的木門在他身後合上，發出一聲輕響。
此刻院子裡隻剩下四個人，以及那棵正在緩慢掉落葉子的老樹，還有一群被嚇得躲在雞籠門口探頭探腦的母雞。
“那就請賜教了，顧大少爺。”
沈碑終於不再掄他的樹枝。
因為他衝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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