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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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最後沈碑他們也沒能成功找到顧績。
三個人在機場裡轉了將近一個小時，問遍了附近的所有人——值機櫃台的工作人員、安檢口旁邊的保安、坐在椅子上等航班的旅客、甚至在洗手間門口蹲著擦地的保潔阿姨。
所有人的回答都出奇一致：沒有看到。
“一個長得很好看的、穿綠色內搭深色外套的年輕人？沒有啊。”
“沒有沒有，我一直在這兒站著，沒人從這兒過去。”
“你說的是哪個啊？不知道啊。”
沈碑試圖努力：“您真的沒有看到過嗎？會不會是您沒太注意到？”
“這種形容……如果他和你們形容的一樣長得很帥，那他真的從我身邊路過時，我肯定會印象深刻的吧？”
“……說的也是。”
……
沈碑站在機場大廳的中間，環顧四周那些正在來來往往的人流，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他的目光從每一個經過的人臉上掃過去，試圖找到那張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但什麼都找不到。
簡直像是一無所獲的敗犬。
南山鬼站在他旁邊，叉著腰，也在四處張望。
她的目光比沈碑更細致，從出口掃到入口，從值機櫃台掃到安檢口，最後停在那些正在排隊的人群上。
她看了很久，然後篤定地開口了：“別找了。他肯定用了靈瞳。”
沈碑：“……怎麼說？”
南山鬼：“你想想，顧績那張臉，走哪兒不被多看兩眼？尤其是這種人來人往的地方，就他那個長相，往人群裡一站，怎麼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別說我們了，旁邊那些路人總會有人注意到吧？”
她攤了攤手：“但我們問了一圈，連一個說他看到過的人都沒有。這不就是靈瞳的精神暗示嗎？讓所有經過他身邊的人都注意不到他，像給自己披上一層透明的膜一樣把存在感壓到最低。”
沈碑沉默了。
他在心裡把南山鬼那番話過了一遍，然後絕望且緩慢地閉上了眼睛。
認命般的疲憊從他眉眼之間滲出來，把他整個人周圍的氣勢都改變了。
剛剛還桀驁不馴叫囂著“我就不信我找不到你”的沈碑瞬間切換成了“好吧我認了”的頹唐版本。
沈碑無奈地揉了揉頭發：“……真讓人頭疼，這家夥究竟會跑到哪裡去呢……”
不論跑到哪裡去，現在的顧績都和他們目測沒關係了。
沈碑沒招了。
他捂著臉，整個人靠在機場大廳的一根柱子上，聲音從指縫間悶悶地傳出來，哀嚎道：“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要攤上這個混蛋，這樣千防萬防居然還是被那混蛋擺了一道。這要寫多少的說明，受多少處分啊！”
南山鬼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
她的聲音帶著津門人特有的苦中作樂：“沒事的沒事的。反正你平時也經常因為業績差受處分，多寫幾份也習慣了吧？而且我告訴你，隻要你寫得夠爛，江懸絲就會看不下去會主動來幫你。”
沈碑：“……謝謝你的安慰。”
雖然並沒有被安慰到。
而他們做夢也想不到，他們心心念念的顧績此刻正在上麵的候機區準備登機。
顧績坐在候機區的一把椅子上，手裡攥著那張春草剛剛塞給他的登機牌。
他的位置靠著落地窗，能看見外麵停機坪上那些正在被牽引車拖來拖去的飛機。
他的表情相當悠閒——那種悠閒和他在管理局、在東北的時候都不一樣，像是在劇院裡準備欣賞新的劇目帷幕被拉起的特等席嘉賓。
春草靠在椅子上翻一本不知道從哪裡拿的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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