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間、地點和方式。】
顧績看完這一條，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皺眉”來形容了。他整個人木在那裡，就差自刎歸天。
給人家家裡人寄死亡信，還是偽造的。
陸宇航才二十一歲，家裡就他一個兒子，父母年紀都不小了。把這種消息送到老人麵前，跟直接拿刀捅人有什麼區別？
“這樁樁件件……”顧績把麵板關掉，聲音有些發飄，“怎麼有反派能牛逼成這樣？”
他往下翻了翻，後麵還有一些零碎的記錄——挑撥管理局九個外勤小組內部關係、給管理局的行動設絆子、把鏡花水月的暗樁安插進第一區各個關鍵位置。
樁樁件件，環環相扣，每一步都踩在道德底線上反複橫跳。
“怎麼樣？”係統的聲音小心翼翼地響起來，“采訪一下，最大的苦主現在什麼感受？”
顧績把麵板一關。
“我閉上眼睛看。”
他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到有些不對勁：“不敢睜開眼。我怕一睜開眼，看到自己這張臉都覺得晦氣。”
係統沒忍住，發出一聲像是被噎住的聲音。
顧績仰麵躺在沙地上，盯著灰蒙蒙的天空看了好幾秒：“我活到現在還沒被主角團捅死，簡直是生物學和玄學上的雙重奇跡。”
“沒關係宿主！”係統的聲音突然充滿了乾勁，它站起來，尾巴翹得老高，琥珀綠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之後沒事了，你的係統來了！我就是來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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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績睜開一隻眼睛看它：“救我？”
“對！”係統用力點頭，“幫助你賺彈幕人氣值，擺脫既定命運，修正瘋狂的世界意識，進行自救！有了我，你就有了翻盤的機會！不用再被天意操控，不用再走那條注定被主角團千刀萬剮的反派路線！”
顧績盯著它看了兩秒：“你能做什麼？”
係統驕傲地挺起胸脯：“我能幫你看到彈幕！幫你整理劇情信息！”
顧績等了兩秒，確認它沒有下文了：“沒了？”
係統驕傲的胸脯縮回去了一點：“……沒了。”
“所以，”顧績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波動，“你就是個資料庫？金手指呢？新手大禮包呢？反派自救係統總不能連個外掛都沒有吧？”
係統可憐巴巴地看著他，耳朵都耷拉下來了。
顧績看著那雙可憐兮兮的貓眼睛，一肚子的話堵在嗓子眼裡轉了兩圈，最終化成了一聲長歎。
他伸出手，在那顆毛茸茸的貓腦袋上胡亂揉了一把，貓毛又軟又滑，手感意外地好。
“算了算了，”他說，聲音裡的棱角不自覺地收了幾分，“天意爺的事，壓力一隻小貓咪乾什麼。”
係統被揉得眯起眼睛，整隻貓突然渾身一震，聲音瞬間切換成了一個尖銳的警報音。
“宿主主角團來了！你小心點！”
話音未落，黑貓“噗”的一聲憑空消失，連一根貓毛都沒留下。
與此同時，那些被係統屏蔽掉的彈幕像是開閘泄洪一樣重新湧回了顧績的視野，鋪天蓋地，瘋狂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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