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顧績的武器和他這個人一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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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碑絕望地把手按在了自己臉上,然後用食指和中指用力按壓,試圖通過物理手段把腦子裡那股快要溢出來的暴躁壓回去。
“……你看不見嗎?廖銀——靈瞳!這人是最頂級的精神係玄術師,用的是最克製你的靈瞳!”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從指縫裡悶出來,語氣像是在教訓一個明明知道前麵有坑還非要往裡跳的熊孩子。
事實上,廖銀確實是個熊孩子,而他確實也正蹦躂在坑裡——廖銀整個人木在原地,瞳孔裡倒映著顧績那雙越來越亮的青綠色眼眸。
他動不了。
完全動不了,身體像被按了暫停鍵,蠱蟲在他體內焦躁不安地爬動,但沒有一隻敢冒頭,全都縮在他的靈竅深處瑟瑟發抖。
蟲比人更清楚誰才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存在,而現在顧績將它們全部壓製的瑟瑟發抖。
顧績往前邁了一步,抬起手,蒼白的指尖從衝鋒衣的袖口裡露出來,慢悠悠地探向廖銀的臉頰。
廖銀能看到,麵前這個人的眼睛裡什麼都沒有。
那雙青綠色的靈瞳近在咫尺,一層一層的青色光圈從瞳孔中心向外擴散,美麗冰冷卻也空洞。
廖銀見過這種眼神,在他的副組長身上見過——那個能操縱他人的傀儡師,每次使用精神係能力的時候眼睛也會變成這樣,像是靈魂被抽走了一部分,隻剩下一具精密的軀殼在運轉。
但顧績比第八組的副組長更徹底,副組長至少還能在眼睛裡看到一點情緒的殘留,顧績的眼睛裡是真正的空,連灰塵都不剩。
這種人乾出什麼事都是有可能的。
廖銀在這雙空洞的眼睛裡讀到了這個信息,然後他的恐懼本能終於戰勝了天才的驕傲。
“我隻是來救人!我又沒想過你們這邊有精神係玄術師啊!沈碑你快想辦法啊啊啊!”
廖銀的喊聲在豎井裡回蕩,尾音破開,帶著貨真價實的哭腔。
十七歲的少年,高二的年紀,中二病的巔峰期,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熊孩子,此刻眼眶已經紅了一圈。
他真的很冤枉——他就是來看沈碑笑話順便救個人,畢竟八組九組打死彼此也不能讓管理局外的人摘桃子。
誰知道這鬼地方不但有鏡花水月的乾部,還有一個精神係的怪物!
南山鬼和陸宇航甚至沒時間去看廖銀的慘狀——當務之急是那扇門,江硯舟的絲線已經滲透了石門的大部分縫隙,門麵上的經文逐一點亮,鐵鏽色的光芒從字跡裡滲透出來,整扇門都在發出低沉的轟鳴。
一旦石門被完全打開,門後的詭異核心就會蘇醒,規則就會出現,詭域會進化為副本,當然,處理這個詭域的難度也會直線上升。
南山鬼的蝴蝶刀在掌心翻了個花,陸宇航的打神鞭重新握緊,兩個人一左一右朝石門的方向衝了過去,想要阻止江硯舟的動作。
沈碑顧不上管他們。
他這邊是廖銀這個等待處理的爛攤子,顧績顯然不打算因為對方是個未成年人就手下留情。
在南山鬼和陸宇航與江硯舟開戰時,沈碑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
賒刀人的步法不以花哨見長,但快,快到肉眼幾乎捕捉不到他的移動軌跡,隻能看到他重新出現時長刀的刀鋒已經穩穩地架在了顧績的脖頸側麵。
刀刃貼著頸動脈的位置,冰冷的刀鋒和溫熱的皮膚之間隻隔了一張紙的厚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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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顧績沒有慌。他甚至沒有轉頭看沈碑,架在他脖子上的長刀仿佛隻是一條不怎麼礙事的圍巾。
沈碑動的那一刻,他不緊不慢地抬起右手——那隻蒼白的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樣東西。
一柄精致纖長的三棱刺,刃身細長,三道血槽在昏暗的光線裡泛著幽深的暗光,刺尖精準地點在廖銀的頸側,恰好也是頸動脈的位置。
三棱刺的設計和其他所有冷兵器都不同,三麵開刃,刺入之後傷口無法彌合,血會順著三道血槽同時往外湧,放血速度是普通刀刃的好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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