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的皮膚因為這個姿勢而被拉緊，喉結滾動了一下。
但他臉上那個笑容卻一點沒變。
甚至還加深了一點。
他眨了眨眼睛——那雙翠綠色的眼睛在黃昏光線下呈現出一種近乎妖異的通透感，睫毛很長，此刻正以一種非常刻意的頻率扇動了一下。
像個被欺負了但還在強裝鎮定的孩子。
“我為什麼不敢呢？”
顧績開口，聲音輕飄飄的，語調甚至帶上了一點撒嬌般的委屈——如果忽略他此刻正被人攥著領子、半個身子都被拽得前傾的狼狽姿勢的話。
“你好凶哦。”
四個字。尾音還微微上揚，帶著點示弱的意味。
沈碑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秒。
然後他像是被什麼東西燙到了似的，猛地鬆開手，整個人往後彈開兩步。
沈碑鬆開手的動作太過突然，以至於顧績失去了支撐，又往前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沈碑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像是那隻手剛才攥住了什麼臟東西。
他用力甩了甩手，動作幅度很大，仿佛要把沾上的什麼無形汙穢甩掉。
“你能正常說話嗎？”
沈碑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荒謬感。他抬起頭，重新看向顧績，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突然發病的精神病人。
“你那聰明的腦子這兩個月被鏡花水月那幫神人給整傻了嗎？”
“鏡花水月”四個字被他說得很重。
【我靠我靠我靠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沈碑這個閃現！帥啊！不愧是戰鬥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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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績那個眨眼……我死了我死了，他怎麼這麼會啊！綠茶反派是吧！】
【“你好凶哦”哈哈哈哈哈哈沈碑表情都裂了！】
【沈碑：我他媽和你說正事抓犯人呢你跟我撒嬌你這不胡鬨嗎？】
【沈碑：都怪該死的鏡花水月把我的老同學帶壞了，弄傻了！】
【甩手那個動作笑死我了，像是摸了什麼臟東西】
【顧績：人家隻是想打個招呼嘛，你乾嘛這麼凶～（茶裡茶氣）】
【這段我可以反複觀看一百遍！張力拉滿了嗚嗚嗚，開磕！老同學組亂燉就是如此美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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