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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劍坐在窗邊,跟著輕聲唱著。
這首歌,他唱了十幾年。
從新兵連唱到特戰旅,從邊境線唱到閱兵場,熟悉的旋律,讓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槍林彈雨的戰場,眼底泛起了一層溫熱。
軍列沿著京廣線一路向南,中途在多個站點停靠。
每停一站,就會有一批新兵下車,由當地部隊的接兵乾部接走。
他們分屬不同的軍區,不同的部隊。
這趟軍列,就是他們軍旅生涯的起點,卻在不同的路口,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車廂裡的人越來越少,原本滿員的隔間,漸漸空出了不少鋪位。
這時,趙劍留意到對麵的座位上,一個平頭男子正緊緊的盯著他看。
那眼神,並不友善,帶著幾分鄙夷,幾分仇視。
但趙劍並不認識此人,不過看樣子是往同一個軍區去的。
第三天清晨,火車已經駛入了桂北連綿的群山之中。
窗外再也看不到繁華的城鎮,隻有一眼望不到頭的蒼翠大山,鐵軌在山穀裡蜿蜒穿行,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荒涼得看不到半戶人家。
氣候也變得格外反常,清晨的山風裹著濕冷的霧氣,撲在車窗上。
哪怕是車廂裡,也能感受到山裡的寒意,和家鄉縣城的暖濕天氣截然不同。
這裡是廣州軍區下轄的山地步兵旅駐地,全軍聞名的山地作戰王牌部隊。
也是趙劍前世曾多次交手切磋的頂尖野戰部隊。
他沒想到,重活一世,居然會來到這裡。
上午十點,火車的汽笛聲再次響起,緩緩駛入了群山深處的小站。
趙劍透過車窗往外看,小小的站台外,整整齊齊停著十幾輛軍綠色的軍用解放卡車,車頭掛著“歡迎新戰友入伍”的紅色橫幅。
車旁站著一排排身著迷彩服的官兵,身姿筆挺,氣勢凜然。
哪怕隻是安靜地站著,也帶著一股久經訓練的鐵血氣場。
“全體都有!拿好自己的行李,有序下車!列隊集合!”
孫剛的口令落下,新兵們立刻拿起自己的行李,快速下車,在站台上站成了整齊的方隊。
跟著,新兵們按順序登上了軍用卡車,沿著盤山公路,往大山深處的營區駛去。
卡車行駛了近一個小時,終於穿過了兩道崗哨,駛入新兵營區。
車子剛開進大門,震耳欲聾的鑼鼓聲就響了起來。
道路兩側站滿了老兵,手裡敲著鑼、打著鼓,拉著“熱烈歡迎新戰友入營”的橫幅,笑著朝車上的新兵們揮手,嘴裡喊著歡迎口號,熱情得不得了。
“我的天,太有排麵了!”
“這裡的老兵也太友善了吧!我還以為部隊裡全是凶巴巴的呢!”
“這地方也太有愛了,我本來還緊張得不行,現在一點都不怕了!”
車廂裡的新兵們瞬間沸騰了,一個個扒著車廂欄杆,興奮地朝外麵揮手,嘴裡不停念叨著。
隻有趙劍靠在車廂角落,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沒說話。
他太清楚部隊的套路了。
這鑼鼓喧天的歡迎儀式,不過是給新兵們的一顆糖。
等進了新兵連,迎接他們的,就是三個月地獄式的嚴苛訓練。
現在笑得有多開心,後麵哭的就有多慘。
卡車最終在一片紅磚營房前停了下來。
營房整整齊齊排成四排,白牆紅頂,牆麵上刷著巨大的紅色標語:
“聽黨指揮能打勝仗!作風優良!”
“掉皮掉肉不掉隊,流血流汗不流淚!”
每個字都蒼勁有力,透著軍營獨有的鐵血氣息。
營房前的訓練場上,單杠、雙杠、四百米障礙場一應俱全,地麵被掃得乾乾淨淨,連一片落葉都看不到。
這裡,就是他們未來三個月要待的新兵連。
營房前的空地上,已經站著六個身姿挺拔的士官,清一色的迷彩服,皮膚黝黑,眼神銳利,身上帶著常年訓練磨出來的硬朗氣場。
他們就是新兵連各個班的班長。
這時,一個麵容剛毅,威風赫赫的中年男人站了出來。
“全體都有!立正!”
“我是你們新兵營的營長吳建軍!”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踏入軍營的應征入伍青年,是大夏人民解放軍的準戰士!”
“未來三個月,你們將在這裡完成從地方青年到合格軍人的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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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留下來,能不能穿上這身軍裝,全看你們自己的本事!”
“現在,開始分班點名!”
一旁的指導員拿著花名冊,開始逐一點名分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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