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廢棄校園的課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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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下拾荒人協議的第二天中午，顧異坐在公共休息室角落裡，低頭擺弄那塊身份牌。
顧異翻來覆去看了一會兒，心裡還是有點肉疼。
一百信用點。
還沒賺到外快，先被獨眼扒了一層皮。
就在這時，他手腕上的個人終端忽然震了一下。
“滴滴。”
緊接著，休息室裡接連響起提示音。
李飛的，陳浩的，林小柒的，劉芳大媽的。
幾個人幾乎同時低頭看向自己的終端。
【淨塵安保任務派發】
【第7小隊全員確認】
【任務地點：城西廢棄第三小學】
【任務類型：汙染殘留清理 / 新生異常個體排查】
【風險評估：低】
【預計結算：基礎薪酬+現場采樣提成】
李飛盯著終端看了兩秒，整個人從破沙發上彈起來。
“擦，還讓不讓人喘口氣了？”
他罵歸罵，手已經伸向旁邊的裝備包，開始檢查探測器和備用電池。
“這才歇一天，馬胖子真把咱們當驢使喚啊？”
劉芳大媽也看完了自己的任務確認，把個人終端往袖口裡一塞，彎腰從桌底拖出那個壓癟的高壓噴壺。
“有活乾就不錯了。你上個月沒活的時候，不也天天嚷著房租快交不起了？”
李飛噎了一下。
“劉姨，您這人就沒意思了。”
陳浩沒說話，推了推眼鏡，起身去公共終端前調任務詳情。
老舊屏幕閃了幾下，彈出廢棄第三小學的平麵圖和汙染評估報告。
林小柒原本趴在桌上補覺，聽到提示音才迷迷糊糊抬頭，愣了兩秒，伸手去摸自己的弩包。
前天在發條橘子裡那點熱鬨，被這一串任務提示音打散了。
沒人再笑。
裝備扣一枚枚扣上，防護服拉鏈拉到頂，濾芯塞進口袋，淨化液裝進後勤包。
顧異把拾荒人牌收進內側口袋，也站了起來。
這時，王振國從外麵走進休息室。
他顯然也收到了任務，手裡還拎著自己的舊裝備包。
“都看見了吧？”
他走到公共終端前，掃了一眼屏幕上的任務單。
“城西，廢棄第三小學。”
半小時後，那輛破舊的通勤車再次駛出了鏽骨街。
廢棄的第三小學，位於C環區和汙染區交界的一片灰色地帶。
這裡十年前還是居民區。
現在隻剩一排排空樓。
樓體外牆剝落，陽台上掛著發硬的舊衣服，有些窗戶裡還殘著燒黑的痕跡。路邊的商鋪卷簾門鏽死，上麵貼著幾張早已褪色的人聯撤離通知。
通勤車停在學校門口。
鐵門鏽得發黑，門鎖外麵纏著兩圈粗鏈。門上噴著紅色警告標誌，油漆被雨水衝得往下淌，看起來像一道道乾掉的血。
【汙染殘留區域】
【禁止進入】
李飛和陳浩先下車。
陳浩打開探測器，屏幕上跳出一串綠色數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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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圍汙染值不高。”
“那也別浪。”
王振國拎起液壓鉗，開始分配任務。
“猴子，眼鏡，你們倆查外圍。小柒，進樓以後盯二樓和三樓，有動靜立刻報告。”
林小柒點頭，拉了拉弩包帶子。
“劉芳，阿異，跟我查一樓。”
劉芳大媽把噴壺背到身後。
“知道了。”
王振國最後掃了眾人一眼。
“通訊別斷。看見東西別亂碰。聽清楚沒有？”
“清楚。”
“行動。”
液壓鉗咬住鎖鏈。
“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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