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新的外快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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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顧異是餓醒的。
融合失敗的後遺症比想象中大。不僅精神疲憊，身體也像被掏空般虛弱。
他坐起身，意識沉入【詭異圖鑒】。
【百詭錄】前兩頁依舊是死寂的灰色。他現在隻剩一張【回音蝠】，實力大打折扣。
“媽的。”
他低聲咒罵了一句，從床上爬了起來。
撕開一支領的“鎮定”牌營養膏，他將帶著泥土和薄荷怪味的糊狀物擠進嘴裡。
味道極差，但隨著能量下肚，火燒火燎的胃總算好受了些，身體恢複了點力氣。
他想起昨晚王老爹關於【汙染值】的警告。
“是不是覺得腦子發脹，脾氣暴躁？”
顧異仔細感受了一下。沒有。
除了虛弱和饑餓，大腦異常清醒，連宿醉般的頭痛都沒有。
難道是因為靈魂不屬於這個世界？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但他不敢賭。王老爹那句“你自己就會變成詭異”讓人發毛，他必須親自驗證一下。
穿上外套，顧異走出“蜂巢”，直奔藥劑師的角落。
彌漫著草藥和化學試劑味的巷子比白天還暗。
繞過幾個交易不明藥劑的癮君子，顧異來到掛著“滴血針筒”招牌的黑診所前。
一個穿臟白大褂、戴焊工護目鏡的瘦削男人正背對門口，在手術台上解剖著一隻六腿變異生物。
這是“針筒”醫生，鏽骨街最黑心但也技術最好的醫生。
“什麼事？”針筒頭也沒回，聲音像砂紙摩擦般刺耳。
“我想測一下汙染值。”顧異說。
針筒停下手術刀，緩緩轉身，巨大的護目鏡反射著幽綠的光。
“檢測？”他冷笑，“怎麼，人聯發的免費營養膏把你吃壞了？”
“確認一下。”
“行，十個信用點。”針筒指了指牆角一台鏽跡斑斑的機器，上麵連著個舊電話聽筒似的東西，“貼額頭上一分鐘。”
顧異付了錢，拿起帶著消毒水味的聽筒貼在額頭上。
“嗡——”
機器發出一陣牙酸的轟鳴。
一分鐘後，滿是雪花點的小屏幕跳出一個鮮紅的數字： 【12%】
針筒的眼珠子在護目鏡後猛地瞪大。
“12%？！”
他一把搶過聽筒貼在自己額頭上。數字跳成了【43%】。
“機器沒壞……”他摘下護目鏡，滿是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顧異。
“小子……你是從B環區偷跑出來的少爺嗎？整個C環區，除了剛出生的嬰兒，我就沒見過汙染值低於20%的！”
顧異心裡一驚，麵上不動聲色：“可能是我體質比較特殊。”
“特殊？”
“針筒”醫生冷笑了一聲，眼神像在看稀有實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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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最終還是失去了興趣。
“滾蛋吧，乾淨的小子。別死在我門口，臟了我的地。”
顧異沒有再多說一句話，轉身快步地離開了這條讓他感覺渾身不自在的小巷。
之前兩次過任務過檢測的時候還是30%左右！
12%！
一個絕對安全、甚至比很多B環區居民都更低的數值！
自己的靈魂，或者說【詭異圖鑒】，就是他對抗汙染的防火牆！
別人需要擔心汙染，需要用黑水和薄荷煙來續命。
而他不需要！
他比任何一個拾荒人都擁有更雄厚的資本！
他可以在汙染區待得更久！可以比別人更接近那些危險，但也充滿了機遇的獵物！
眼下當務之急，是利用這個優勢找條安全來錢的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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