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別部司馬，先從分女人開始河穀中的狂歡與龐德無關。
他跟在蒙遠身後，亦步亦趨。
那些剛剛還與他並肩作戰，用牙齒和指甲撕碎敵人的漢子們，此刻正遠遠地看著。
他們看著那些西涼老兵，像分牛羊一樣，將那些羌人女子從人群裡拉出來。
女人的尖叫和哭喊，混雜著男人的鬨笑和汙言穢語，構成了一副活生生的人間煉獄圖。
龐德的拳頭攥得死緊。
這些新兵，這些剛剛從奴隸身份解脫出來的漢子們，他們的眼神很複雜。
有羨慕，有畏懼，還有渴望。
他們也殺了人，也流了血，可戰利品似乎與他們無緣。
蒙虎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滿臉都是興奮。
“將軍，都分下去了！弟兄們樂瘋了！”
蒙遠勒住馬，沒有回頭。
“他們呢？”
他的馬鞭，輕輕朝龐德和他身後那三百多名漢奴的方向點了點。
蒙虎臉上的笑容一僵，撓了撓頭。
“這個……將軍，他們是新來的，軍功……不好算啊。”
“而且，他們連正式的軍籍都還沒有，按照規矩……”
“我蒙遠的規矩，就是規矩。”
蒙遠的聲音讓周圍的喧囂都為之一靜。
他調轉馬頭，赤色的戰馬走到那三百多名新兵麵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問你們，你們殺沒殺羌人？”
人群沉默片刻，一個膽大的漢子吼道：“殺了！”
“殺了幾個？”
“俺，俺殺了兩個！”
“我殺了三個！”
“我咬死了一個！”
喊聲此起彼伏，三百多人的胸膛都挺了起來。
“好。”
蒙遠一指旁邊那群還在挑選女人的老兵。
“去。”
“殺一個的，領一個女人，十頭羊。”
“殺兩個的，翻倍。”
“龐德。”
“末將在！”
龐德跨前一步，單膝跪地。
“你殺了十七個，其中三個是騎兵。”
“去挑十七個女人，一百七十頭羊。”
“這是你應得的。”
“從今天起，你們所有人，都一樣。”
整個河穀，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無論是老兵還是新卒，都難以置信地看著蒙遠。
給一群剛剛還是奴隸的降兵分戰利品？
還分女人？
這他娘的傳出去，整個西涼都要把蒙遠當成傻子。
可蒙遠麾下的老兵，在短暫的錯愕後，隻是默默地讓開了一條路。
將軍的命令，就是天。
那三百多名漢奴，先是獃滯，隨即，一股狂喜湧上心頭。
他們看向龐德。
龐德站起身，他看著馬背上那個年輕將軍的身影，虎目之中，一片赤誠。
他轉過身，對著自己的袍澤，吼出了第一道將令。
“都他娘的愣著幹什麼！”
“將軍賞的，不敢要麼！”
“去挑！挑自己看得順眼的！”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西涼軍！是我龐德的兵！”
……
中軍主帳。
帳內沒有奢華的陳設，隻有一張巨大的沙盤，幾張粗糙的木案和馬紮。
火盆裡的炭火燒得正旺，將幾個人的影子投在帳壁上，不斷搖曳。
蒙遠高坐主位，正在用一塊麻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青龍戟的鋒刃。
下方兩側，分坐著數人。
左手邊，是蒙遠宗族的親信，蒙英與蒙烈，二人都是一臉悍氣，甲胄上血跡未乾。
右手邊，是剛剛被火線提拔的別部司馬龐德，他坐得筆直，神情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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