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氣跑荀攸，留下敵國公主喂馬荀攸的身子止不住的顫抖。
是氣的，也是怕的。
他想說些什麼，卻發現那些聖賢書裡學來的道理，在蒙遠那套野蠻血腥的邏輯麵前，沒有任何說服力。
他終於明白，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個大漢將軍。
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西涼悍匪，一個披著官皮的狼王。
“此事，攸必將如實上奏朝廷！”
憋了半天，荀攸隻擠出這麼一句蒼白無力的話。
說完，他轉身掀開帳簾，踉踉蹌蹌地逃了出去，背影狼狽不堪。
“我呸！”
蒙虎朝著帳門口的方向，重重吐了口唾沫。
“什麼玩意兒！讀了幾天書，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還敢教訓主公！”
蒙烈也跟著冷哼一聲：“要不是在主公帳內，俺早把他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帳內，又恢復了之前火熱的氣氛，彷彿剛才的衝突隻是一段無足輕重的小插曲。
蒙遠看都沒看荀攸離開的方向，他重新坐回主位，拿起那塊麻布，繼續擦拭著青龍戟。
“主公，此人是潁川荀氏，在朝中頗有清名，就這麼放他走了，日後恐怕會有些麻煩。”
賈詡的聲音幽幽響起。
他不像蒙虎等人那麼激動，隻是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
“麻煩？”
蒙遠擡起頭，掃了帳內眾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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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隻會在洛陽城裡動嘴皮子的腐儒，也配叫麻煩？”
“在西涼，誰的拳頭大，誰就是規矩。朝廷的規矩，管不到我蒙遠的兵。”
“文和，你記住。”
“我們現在做的事，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賭富貴。贏了，我們就是規矩的製定者；輸了，我們就是別人功勞簿上的一行字。”
“一個荀攸，無關緊要。”
賈詡躬身一揖，不再多言。
他懂了。
主公的心，比他想象的還要大，也比他想象的，要硬。
就在這時，蒙虎搓著手，一臉獻媚地湊了上來。
“主公，外麵的事兒都辦妥了。俺尋思著，您這中軍大帳裡也太冷清了，連個暖被窩的人都沒有……”
他擠眉弄眼地嘿嘿一笑。
“俺特地給您挑了幾個最頂級的貨色，您過過目？”
蒙遠放下了手中的麻布。
“帶進來。”
很快，帳簾再次被掀開。
幾個親兵推搡著七八個羌人女子走了進來。
這些女人都經過了簡單的清洗，換上了乾淨的衣物，但臉上依然帶著無法掩飾的驚恐和絕望。
她們都是從這次戰利品中，被精心挑選出來的。
每一個都身段婀娜，容貌不俗，甚至有幾個皮膚白皙，帶著明顯的貴族特徵。
一進大帳，看到高坐主位，如同魔神般的蒙遠，她們全都嚇得軟倒在地，瑟瑟發抖，口中發出意義不明的哀求。
“主公，您看！”
蒙虎指著其中一個最為美艷的女子，得意地介紹道。
“這個，是野先的小老婆，聽說最受寵！”
他又指向另一個年紀稍小，但姿容秀麗的。
“這個是野先的親侄女！”
“還有這個，這個……”
蒙虎如數家珍。
蒙遠沒有說話，隻是端起案幾上的酒碗，輕輕抿了一口。
他的動作像是在欣賞一群待宰的羔羊。
忽然，他的動作停住了。
在那群癱軟在地，哭哭啼啼的女人中間，有一個，卻站得筆直。
她穿著一身被撕破的羊皮襖，露出的胳膊上滿是劃痕，臉上也沾著血汙和塵土，遮住了大半容貌。
但她沒有哭，也沒有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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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那麼站著，用一種混合著仇恨與倔強的姿態，死死地瞪著蒙遠。
“嗯？”
蒙遠發出一聲輕咦。
“這個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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