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槍在，人在！扶風，馬超！
蒙傲扛著刀，哈哈大笑起來。
“好！好一個扶風馬超！”
“老子記住你了！”
他身後的漢軍將校們，臉上的表情可就沒那麼輕鬆了。
一個副將湊到蒙傲身邊，壓低了聲音：“將軍，這小子邪性的很，不過十六七歲，竟能與將軍您戰成平手，再打下去……”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白。
蒙傲是主將，萬一陰溝裡翻船，那樂子可就大了。
“怕個卵！”蒙傲眼睛一瞪，“老子縱橫西涼這麼多年，還能怕個毛頭小子？今天非得親手把他擒了，帶回去給主公瞧瞧，這可是個寶貝疙瘩！”
另一名喚作李存的將領也策馬過來，他沒蒙傲那麼粗獷，隻是定定地看著場中那個浴血的白甲少年。
“此子槍法已自成一派，剛猛之中暗藏靈動，假以時日，必成我西涼第一流的猛將。”
“第一流？”蒙傲嗤笑一聲，“李存，你太小看他了。這小子現在就能算第一流！再過十年，這天下誰能擋他一槍？”
這話一出，周圍的將校全都沉默了。
是啊，一個十六歲的少年，硬抗西涼悍將蒙傲百十回合不落下風，這已經不是用“天才”兩個字能形容的了。
這他娘的是個怪物！
場中的廝殺還在繼續。
馬超的呼吸越來越重，每一次揮槍，都感覺手臂上的肌肉在撕裂。
體力，正在飛速流失。
他身後的圓陣，也在漢軍鐵騎一波波的衝擊下，被壓縮得越來越小。
族人的慘叫，親兵的哀嚎，像一根根針，紮在他的心上。
但他沒有退。
他知道，今天跑不掉了。
父親跑了，他不能再跑。
馬家的男人，可以死，但不能跪著死！
今天，他就要用這條命，讓“馬超”這個名字，響徹整個西涼！
“殺！”
少年一聲怒吼，槍出如龍，再次逼退了蒙傲。
他身上的白甲已經變成了血甲，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猙獰地翻卷著。
但他身上的那股子氣，非但沒有減弱，反而越來越盛。
蒙傲也打出了火氣，他感覺自己的臉頰滾燙。
久違的酣暢淋漓，讓他全身的血液都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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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很久沒有碰到過這麼帶勁的對手了。
就在兩人準備再次衝撞在一起的當口。
“嗚——”
一聲低沉悠長的號角，響徹了整個戰場。
前一秒還如同瘋魔般衝殺的漢軍鐵騎，在號角聲響起的瞬間，全部勒住了戰馬。
令行禁止，整齊劃一。
正在收縮的包圍圈，停住了。
正在揮舞的馬刀，凝固了。
整個戰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隻有風聲，和粗重的喘息聲。
蒙傲的動作僵在半空，他臉上的狂熱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恭順。
他收回大刀，撥轉馬頭，默默退到了一旁。
黑色的鐵騎洪流，如潮水般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道。
“噠、噠、噠……”
清脆的馬蹄聲，不急不緩。
一個身影，從通道的盡頭，緩緩而來。
來人身下是一匹通體赤紅，神駿非凡的戰馬。
身上穿著一套玄黑為底，鑲嵌著暗金色獸紋的甲胄，身後一襲猩紅色的披風，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像是一麵流動的血旗。
他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坐在馬上。
可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煞氣，那股子久居上位、生殺予奪的威勢，卻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在場每一個人都喘不過氣。
馬超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認得那麵黑底赤紋的“蒙”字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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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過那個讓整個西涼聞風喪膽的名字。
他見過那副隻屬於西涼第一戰神的獨特甲胄。
坑殺數萬羌人，火燒十萬聯軍，以一人之力攪動整個西涼風雲的屠夫。
董卓麾下，最鋒利的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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