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在這亂世，人，才是根本就在匈奴潰軍拚命向後方和側翼逃竄，以為那裡是生路的時候。
大地，再一次震動起來。
“嗚——”
熟悉的，令人膽寒的號角聲，從他們的後方響了起來。
正在逃命的匈奴兵下意識地回頭。
地平線的盡頭，另一支黑甲騎兵，無聲無息地出現，徹底封死了他們所有的退路。
蒙英率領的五千後部騎兵，到了。
前後夾擊。
四麵楚歌。
這根本不是什麼遭遇戰，也不是什麼埋伏戰。
這是一個精心設計好的屠宰場。
而他們五萬匈奴大軍，就是被驅趕進來的牲畜。
絕望，淹沒每一個匈奴人的心頭。
“殺。”
蒙遠吐出了一個字。
屠殺，正式開始。
西涼鐵騎組成的兩個巨大鉗口，開始緩緩收縮。
沒有憐憫，沒有俘虜。
長戟揮下，便是人馬俱碎。
環首刀劃過，便是一顆大好頭顱衝天而起。
匈奴人引以為傲的騎術在絕對的紀律和裝備碾壓下，成了滑稽的表演。
他們的反抗，沒有任何作用。
王國被十幾個親兵護在中間，已經嚇得魂不附體。
他後悔了。
他真的後悔了。
他就不該聽信休屠奢這個蠢貨的鬼話，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壓在這群草原蠻子身上。
現在好了，全完了。
“快！找缺口！無論如何都要衝出去！”
王國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尖叫著，瘋了似的用馬鞭抽打著身下的坐騎。
他不想死。
他曾經也是擁兵十萬的一方諸侯，他還有大好的人生。
親兵們用身體組成一道人牆，用性命為他開路，不斷有人被漢軍的長戟捅穿，慘叫著墜馬。
混亂中，一道矯健的身影注意到了這邊的騷動。
馬超。
他那雙銳利的眸子，一眼就鎖定了被眾人拱衛在中心的王國。
那身華貴的服飾，那張驚慌失措的臉，無一不在說明此人的身份非同小可。
大魚！
馬超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歸順蒙遠以來，他寸功未立，心中早就憋著一股勁。
斬將奪旗，才是證明自己價值的最好方式！
“駕！”
馬超雙腿一夾馬腹，戰馬如離弦之箭般竄出，手中長槍一抖，瞬間就將擋在前方的兩名匈奴兵挑飛。
他死死跟隨王國的蹤跡，在亂軍中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狗賊休走！留下人頭！”
一聲爆喝，嚇得王國差點從馬背上摔下去。
他回頭一看，隻見一個銀甲小將，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向他逼近。
兩人之間的距離，在飛速縮短。
完了。
王國麵如死灰，他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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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超心中一片火熱，他甚至已經能想象到，自己提著王國的人頭，在蒙遠麵前領功的場景。
這將是他馬孟起，名震西涼的第一戰！
然而。
就在他距離王國不過十步之遙，手中長槍即將遞出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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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黑色的身影，從斜側方蠻不講理地撞了過來。
“噗嗤！”
一桿比馬超手中長槍更為沉重的長戟，後發先至，以一個刁鑽無比的角度，直接從王國的後心刺入，前胸透出。
王國身體劇烈一震。
他低頭，看著胸前冒出的血淋淋的戟尖，生機迅速流逝。
蒙叱。
他麵無表情地抽出長戟，任由王國的屍體軟軟地從馬背上滑落。
隨即，他翻身下馬，動作麻利地拔出腰間短刀，一刀割下了王國那顆尚還溫熱的頭顱，隨手係在了馬鞍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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