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正妻與才女的第一次交鋒另一邊，蒙遠的專屬大帳內。
這裡是整個營盤最核心，也最戒備森嚴的區域。
蔡琰坐在一麵光潔的銅鏡前，任由兩名陌生的侍女為她梳理著一頭烏黑的長發。
鏡中的女子，麵容憔悴，眉宇間滿是憂愁。
她一夜未眠。
那個將她從迎親路上擄來的男人，昨夜一身酒氣地回來過。
他沒有對她做什麼，隻是在帳內另一角的軟榻上，合衣躺了片刻，天不亮就又離開了。
可他身上那股霸道的氣息，充斥著整個營帳，讓她無法呼吸。
她得承認，那個叫蒙遠的男人，有著一副讓任何女人都無法忽視的好皮囊，以及一種源自屍山血海的，令人心悸的強大氣場。
可她，是衛仲道的妻子。
哪怕那場婚禮並未完成，她也已經是衛家的人。
禮教的枷鎖，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
歸家的路，斷了。
清白的身子，被這惡賊看了去。
未來在哪裡？
她不知道。
或許，就如同那些被擄掠的羌女一樣，淪為強者的玩物和附庸，在這亂世之中，如同一件沒有生命的器物，任人擺布。
想到這裡，蔡琰的指尖，冰涼一片。
就在她心亂如麻之際，帳外傳來一陣騷動。
是那種金屬甲葉碰撞的細微聲響，還有幾句壓低了的爭執。
“將軍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內！”
“放肆！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誰！”
一個清脆又帶著十足壓迫感的女聲響起。
帳簾被一隻素白的手，猛地掀開。
一個身穿火紅胡服的高挑女子，逆著光，走了進來。
帳內的侍女，一見到來人，全都嚇得跪伏在地，大氣都不敢出。
蔡琰下意識地站起身。
兩個女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董雪兒打量著眼前的蔡琰。
好一個美人。
氣質溫婉，身段窈窕，眉目如畫，帶著一股書卷氣和不染塵俗的聖潔感，像是中原江南水鄉裡，用最精心的筆墨才能描繪出的仕女。
這種氣質，是她這種在西涼長大的女人，永遠不可能擁有的。
難怪。
難怪蒙遠身上會有那種味道。
而在蔡琰的眼中，眼前的女子同樣讓她心生震撼。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女人。
身形高挑挺拔，不似中原女子的嬌小。一身火紅的衣衫，像是一團燃燒的烈火，充滿了驚人的生命力。
她的五官明艷大氣，帶著一種野性的美，整個人站在那裡，充滿了侵略性。
兩個氣質截然不同，卻又同樣絕色的女子，在這小小的營帳內相遇，無形的張力，讓空氣都變得粘稠。
董雪兒率先打破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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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質問，也沒有怒罵。
她隻是緩步走到蔡琰麵前，圍著她，不緊不慢地走了一圈。
那種審視貨物的姿態，讓蔡琰感到一陣屈辱，卻又無力反抗。
“你很美。”
董雪兒停下腳步，開口說道。
蔡琰抿著唇，沒有說話。
董雪兒自顧自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動作從容不迫。
“我叫董雪兒。”
“是蒙遠明媒正娶的正妻。”
正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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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琰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雖然淪為階下囚，但骨子裡，依舊是那個飽讀詩書，恪守禮教的蔡氏長女。
“正妻”這兩個字，對她而言，意味著什麼，她再清楚不過。
它代表著名正言順，代表著無可撼動的主權。
而她自己呢？
一個被擄來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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