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城頭上的風，吹不散那股子濃鬱的血腥味。
五具無頭屍身被粗大的繩索吊在城樓最高處，隨著寒風來回晃蕩。
城下，黑色的洪流已經遠去。
蒙遠並沒有在城中多做停留。
斬殺五郡太守，隻是一個開始。
他需要的是整個涼州的力量，而不是一座空城。
“傳我將令。”
蒙遠的聲音在馬背上響起，平穩而冷酷。
“命蒙英、蒙烈各率本部，即刻前往金城、隴西，接收兩郡兵馬，但有不從者，殺無赦。”
“命華雄，帶人前往安定、北地、武威，做同樣的事。”
“告訴他們，三日之內，我要在武威郡的姑臧城外，看到涼州所有的兵。”
“喏！”
數十騎傳令兵領命，分作數股，向著不同的方向疾馳而去，馬蹄揚起的煙塵很快消失在荒原盡頭。
華雄策馬來到蒙遠身邊，甕聲甕氣地問：“主公，那些郡兵都是些老弱病殘，湊起來怕也不過是烏合之眾，這麼做有意義嗎？”
蒙遠勒住韁繩，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孤零零的城池。
“人少了，聲勢就不夠大。”
“西涼這潭水，太靜了。我要把它徹底攪渾，讓所有人都沒得選。”
“我殺太守，不是因為他們貪了多少錢，賣了多少鐵。”
他伸手拍了拍華雄的肩膀。
“而是因為他們占著茅坑不拉屎，把整個涼州的力量都分割成了豆腐塊。”
“我要的，是整個涼州擰成一股繩，跟我去打天下。而不是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等著被羌人一個個吃掉。”
華雄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他不懂什麼大道理，他隻知道，跟著蒙遠，有肉吃，有仗打。
這就夠了。
大軍繼續西進。
沿途不斷有各地的郡兵、屯兵匯入這股鋼鐵洪流。
他們衣衫襤褸，裝備破舊，許多人手裡拿的還是生了銹的環首刀。
可當他們被編入蒙遠的大軍，看到那連綿不絕的黑色鐵甲，感受到那股子屍山血海裡衝殺出來的煞氣時，每個人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桿。
三天後，當蒙遠的大軍抵達武威郡時，他麾下的兵力，已經從三萬，暴漲到了五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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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臧城，這座曾經的大漢雄城，如今已是滿目瘡痍。
城牆上布滿了刀砍斧鑿的痕跡，半年前羌人圍城留下的焦黑還未褪去。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血與沙混合的獨特味道。
黃沙之下，不知道埋了多少漢家兒郎和異族的屍骨。
這裡，是涼州對戰羌人的最前線，也是一座巨大的墳場。
大軍在城外十裡處安營紮寨。
中軍大帳內，斥候們進進出出。
“報！主公，我軍左翼，蒙英、蒙烈兩位將軍已率部抵達預定位置！”
“報！右翼馬超、龐德兩位將軍已就位！”
“報！先零羌先頭部隊約三萬人，已越過烏鞘嶺，正向我方逼近，距離不足五十裡！”
“報！燒當羌主力七萬，緊隨其後，預計明日傍晚抵達！”
一條條軍情匯總到蒙遠麵前的沙盤上。
敵我態勢，一目了然。
十萬對五萬。
兵力，是絕對的劣勢。
“主公，羌人勢大，我們是不是先避其鋒芒，依託城池固守？”
一名剛剛歸順的郡兵校尉，有些擔憂地提議。
蒙遠沒有回答他，隻是用馬鞭在沙盤上輕輕一點。
“十萬人，聽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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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們不是一塊鐵闆。”
“先零羌和燒當羌，本就不是一條心。讓他們合兵一處，隻會互相扯後腿。”
“我們有五萬鐵騎，機動力遠勝於他們。跟他們打呆仗，硬碰硬，那是傻子才幹的事。”
他的話，讓帳內所有將領都定了心神。
“從今日起，我西涼軍，廢除舊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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