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兩大諸侯，兵臨城下“報——！”
一聲拉長了的淒厲喊聲，從城樓下直衝而上，打破了武威城中剛剛安穩下來的祥和。
一名斥候渾身是土，嘴唇乾裂，連滾帶爬地衝上城樓，甲胄都來不及解開，單膝跪倒在蒙遠身前，聲音因為急促的呼吸而嘶啞不堪。
“主公！金城急報！”
蒙遠緩緩轉過身，城樓上的風吹得他黑色大氅獵獵作響。他臉上的溫和在聽到“金城”二字時，就已經消失得一幹二二凈，隻剩下一種讓人心頭髮冷的平靜。
“講。”他隻吐出一個字。
斥候吞了口唾沫，試圖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下來：“啟稟主公！盤踞金城的韓遂，與……與天水的馬騰，合兵一處，共計五萬大軍，正朝著武威郡的方向，全速開進！”
“什麼？”
站在蒙遠身後的龐德，這個一向沉穩的漢子，也忍不住往前踏了一步，濃眉緊鎖。
“韓遂和馬騰？他們兩個怎麼會搞到一起去？”
馬超更是直接，一把按住腰間的劍柄，手背上青筋都冒了出來：“五萬人？好大的膽子！他們這是想幹什麼？找死不成！”
整個城樓上的氣氛一下子就變了。
剛剛經歷過蕭關那場摧枯拉朽的勝利，所有人的心氣都高得很。在他們看來，蒙遠和蒙字營就是不可戰勝的。可現在，涼州地界上成名已久的兩大諸侯，居然聯起手來，氣勢洶洶地殺了過來。
這可不是趙彥那種隻知道耍嘴皮子的監軍，也不是那些沒打過仗的郡兵。
韓遂、馬騰，這兩個名字在涼州，就代表著絕對的實力。他們手下的兵，那都是在跟羌人、跟朝廷官軍的廝殺中活下來的，是真正的百戰悍卒。
五萬這樣的軍隊，足以橫掃涼州任何一個不服從他們的勢力。
蒙遠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越過城牆，投向西邊的天空。那裡，彷彿已經能看到滾滾而來的煙塵。
他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
自己帶著三十萬部民，浩浩蕩蕩地回到涼州，入主武威，擺出這麼大的陣仗，就像是在一潭平靜的死水裡，扔進去了一塊巨石。
韓遂和馬騰，這兩個在涼州經營了多年的地頭蛇，怎麼可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這個“外來戶”在他們的地盤上紮根、壯大，甚至威脅到他們的地位？
換做是自己，也不會。
所以，這一戰，躲不掉。
“主公，我們怎麼辦？”龐德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凝重，“我們的大軍剛剛抵達，三十萬部民的安置才剛剛開始，民心尚需安撫。而且，我們從青壯中新編練的十萬大軍，許多人連像樣的操練都還沒進行幾次，倉促迎戰，恐怕……”
龐德的話沒有說完，但在場的人都明白。
蒙遠現在手裡的牌，看起來多，實際上能立刻打出去的，並不算充裕。
三千蒙字營鐵騎是絕對的王牌，可數量太少。
新編的十萬大軍，是未來的希望，但現在還是一塊需要雕琢的璞玉，沒有經歷過血與火的洗禮，戰鬥力到底如何，誰也說不準。
更要命的是，身後還有三十萬拖家帶口的部民。他們是蒙遠的根基，但現在，也是最大的軟肋。一旦開戰，人心浮動，後果不堪設想。
“怕什麼！”馬超卻不這麼想，他年輕氣盛，渾身都是用不完的戰意，“主公！末將請戰！給我三千鐵騎，不，隻要一千！我帶人去沖一衝他們的前鋒，讓他們知道知道，誰才是涼州真正的主人！”
蒙遠擺了擺手，製止了還要再說下去的馬超。
他回過身，看著眼前這些心腹愛將，臉上沒有半點慌亂，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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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什麼。”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鎚，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他們來了，不是正好嗎？”
眾人都是一愣。
蒙遠走到城牆邊，手扶著冰冷的牆磚，看著城外那一片片剛剛開墾出來，準備播種的田地，還有遠處臨時搭建起來，連綿不絕的帳篷。
“我們剛來涼州，根基未穩。雖然拿下了武威，但涼州的其他郡縣，那些官吏，那些豪強，心裡是怎麼想的，你們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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