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草！我的糧草！”
馬騰看著東邊那衝天的火光，睚眥欲裂。他一把推開麵前的傳令兵，瘋了一樣沖向自己的戰馬。
“來人！集合部隊！跟我去救火！快！”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和驚恐，已經完全變了調。
韓遂站在原地，沒有動。他的臉色，比死人還要難看。
救火？
現在去，還來得及嗎？
火光已經映紅了半邊天，隔著十裡地，都能聞到空氣中傳來的焦糊味。等他們的大軍集結完畢，再趕過去，恐怕連灰都剩不下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精心策劃的，穩紮穩打，步步為營的計策，還沒開始實施，就因為馬騰的愚蠢和自大，徹底泡了湯。
“韓遂！你還愣著幹什麼！快讓你的人也動起來啊！”馬騰翻身上馬，對著還愣在原地的韓遂怒吼道。
韓遂這才如夢初醒，他看了一眼身邊那些同樣驚慌失措的將領，又看了看遠處那熊熊燃燒的火光，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救不了了。”他喃喃自語。
“你說什麼？”馬騰沒聽清。
“我說，救不了了！”韓遂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歇斯底裡，“馬壽成！你看看你乾的好事！我早就跟你說過，要小心，要謹慎！你非不聽！現在好了，五萬大軍的糧草，一把火，全沒了！你讓我拿什麼去打仗？讓士兵們啃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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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遂的爆發，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馬騰更是滿臉的不敢置信。
“你……你什麼意思？”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韓文約，你把話說清楚！糧草被燒，你我都有損失，你現在把責任全推到我頭上，是何道理？”
“沒道理？”韓遂冷笑一聲，他已經徹底豁出去了，“守衛糧草大營的，是誰的人？是我的人！三千人！現在恐怕已經兇多吉少！而你馬騰的人呢？一個不少，都在主營裡睡大覺！你說，這是不是你的責任？”
“我……”馬騰被問得啞口無言。
按照之前的約定，大營的防務，由兩家共同負責。但糧草大營位置偏僻，被認為是安全地帶，馬騰為了保存實力，便將這個“苦差事”推給了韓遂。
當時他還覺得，這是佔了便宜。
可現在，這個便宜，卻成了燙手的山芋。
“那……那也是蒙遠小兒太過狡猾！誰能想到，他敢主動出擊，還專挑我們的糧草下手！”馬騰強行辯解道。
“狡猾？我早就提醒過你，蒙遠不簡單，他身邊的賈詡更是智謀過人！是你自己狂妄自大，不把他們放在眼裡！”韓遂步步緊逼，絲毫不給馬騰留麵子，“現在出了事，你倒怪起敵人來了？可笑！”
“你！”馬騰被氣得滿臉通紅，他指著韓遂，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什麼我？”韓遂針鋒相對，“馬壽成，我告訴你，這仗，沒法打了！我的人，不能白白死在這裡！天亮之後，我就帶我的人走！你自己留在這裡，跟蒙遠過去吧！”
說完，韓遂一甩袖子，轉身就走，頭也不回地回了自己的營帳。
隻留下馬騰一個人，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
“反了！反了！韓文約，你這個背信棄義的小人！”馬騰對著韓遂的背影破口大罵。
他麾下的將領們，也紛紛圍了上來，義憤填膺。
“大哥！韓遂欺人太甚！我們跟他拚了！”
“就是！糧草被燒，他也有責任！憑什麼把黑鍋全甩給我們？”
“大哥，下令吧！我們現在就去踏平他的營帳！”
馬騰看著群情激奮的部下，心中的怒火，也燃燒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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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僅存的一絲理智，讓他沒有立刻下令。
拚了？
怎麼拚？
現在大敵當前，糧草被毀，軍心動蕩。如果再跟韓遂火併，那不等蒙遠打過來，他們自己就先完蛋了。
他狠狠一拳，砸在了身邊的旗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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