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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小鐵將啟動拉繩交給了旁邊的徒弟。
徒弟一拉，內燃機就發出隆隆的聲音，氣缸的震動也傳到了方向盤上。
鄭小鐵握著舵輪，踩下離合器，掛上擋位之後又鬆開了手刹。
車子突然向前衝了一下之後就熄火了。
鄭小鐵再次啟動之後又試了一次。
這次控製住了離合器，車子慢慢駛出車間，沿著測試場上的碎石跑道跑了起來，速度也逐漸加快起來，排氣管裡冒出了青煙，車輪碾過碎石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
試車的時候爆了一次胎。
左前輪碾過一塊尖銳的石頭，輪胎炸開了一個洞，車體向一邊傾斜後撞到了路邊的木柵欄上，把木柵欄撞塌了一部分。
鄭小鐵從駕駛座上跳下來，看了看撞壞的柵欄跟癟掉的輪胎，又看了看還在突突響的內燃機。
“輪胎不行。”
“實心橡膠太脆，得換充氣的。”
徒弟們圍上去把車推到車間裡換上新的輪胎。
之後又熄了三次火，一次是因為油管堵塞，第二次是火花塞不點火，第三次是離合器片打滑。
折騰到傍晚的時候，這輛車在測試場上跑了整整一個下午，最高時速達到了將近三十裡。
研究所的日誌上隻有一句話。
這剛剛研究出來的東西能跑。
黛玉是被賈琅硬拉到測試場的。
她站在跑道旁邊看那個突突響的鐵家夥一圈又一圈的轉著，排氣管噴出的青煙被風吹走了。
鄭小鐵把車停到她的麵前之後就熄了火，然後從駕駛座上跳下來。
賈琅指了指副駕駛的位置。
黛玉猶豫了一下，扶著車門框爬上去，坐在硬邦邦的木椅上，手指攥著扶手。
鄭小鐵再次啟動之後，車就慢慢的開動起來，在跑道上轉了一圈。
車速不快，但是黛玉坐在上麵，風吹亂了她的頭發，她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賈琅扶著她從副駕駛位上下來之後就問。
“感覺怎麼樣?”
黛玉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說道：
“這東西如果放在街上，就把驢給嚇跑了！”
“以後街上就沒有驢了。”
賈琅說，“蒸汽機剛出來的時候，也有人說騾子會受驚。”
“現在京城的騾子已經習慣了火車，以後也會習慣汽車。”
黛玉又看了看那輛車，想了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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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什麼時候能小一點?
不用拉貨，就是代步。
像轎子一樣，有頂棚可以遮風擋雨。
上街買菜，去銀行對賬，回泥鰍胡同看陳嬸，不用馬車，不用轎子，自己開著就能走。”
那天晚上，賈琅在研究所檔案室新增了一份的設計草案。
扉頁上有一行字：
個人乘用車，車身重量不超過一噸，最高時速不低於六十裡，載客四至五人。
下麵是底盤布局草圖，發動機艙位置標記，變速箱檔位與傳動方式設想。
最後一頁畫了一個方向盤。
鄭小鐵第二天看到這份草案的時候，在檔案櫃前看了很久。
他把圖紙拿過來放到車間裡，放在工作台上，對徒弟們說：
“三爺發瘋了。”
“他要在車上安裝沙發，頂篷，還有玻璃窗。”
“三爺是打算建一個客廳在車上啊！”
“師傅，這客廳真的能跑起來嗎?”
“蒸汽機剛出現的時候你師爺也問過，鐵疙瘩能夠自己動嗎。”
“後來鐵甲艦下海了，鐵甲列車上戰場了。”
“這東西十年之內肯定要在大夏所有的官道上都出現。”
“到時候我們造的不是客廳，是未來。”
鄭小鐵又低頭看了看圖紙上那個圓形的方向盤，手指彈了彈紙麵，自言自語道：
“三爺研究出來的東西，真是神了！”
鄭小鐵笑嗬嗬的把圖紙卷好放進圖筒裡，然後轉身走向鑄造車間，在路上還對徒弟們說。
“先把鉻鎳合金爐子燒熱了再鑄氣缸。”
之後他就開始在工作台上找一些合適的傳動齒輪，把它們放到工具箱中，說變速器用三檔就可以了，一檔用來起步，二檔用來爬坡，三檔用來跑直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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