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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電報總局給烏爾渾河車站發了一封試驗電報，電文隻有一句話。
“我從大夏京城向草原問好。”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收到了回電。
“草原收到了，歡迎再來。”
沃羅金看了回電紙條好一陣子之後，把紙條折起來放到自己的筆記本裡。
沃羅金回國以後，在給大公的述職報告中用了一整章來描寫大夏的電報係統。
那一章的題目很短，叫作【電線】，在裡麵詳細地記錄了他在大夏所見到的一切。
從京城電報總局的全國網絡圖到每根電線杆都是杉木做的，從發報機中的銅線繞組到收報機的電磁感應原理，再到電報員培訓流程以及全國統一編碼標準。
他並沒有使用任何形容詞，也沒有使用任何誇張的修辭手法，隻是把事情按順序寫了下來：從京城到貝加爾湖大約有幾千裡的路程，電報傳送信息隻需要幾個時辰的時間。
從京城到烏爾渾河，當天可以來回。
從京城到迪化，一天之內可以往返。
我們的派信使從莫斯科騎馬到西伯利亞邊境，同樣的路程要跑上兩個月。
兩個月對幾個時辰。
大公看完這一章之後很長時間都沒有出聲。
把報告翻到那一頁之後又看了一遍那兩個數字。幾個月對幾個時辰。
之後他就問了一個問題。
“我們能建嗎?”
沃羅金站在大公的書桌前，並沒有馬上回答。
他想起自己在京城電報總局的時候曾問過秦督辦同樣的問題。
“你們這套係統別人學得會嗎?”
秦督辦接著說的是：
“能，隻要有銅線，電池，繼電器，編碼係統以及經過培訓的電報員，任何國家都可以建立自己的電報網。”
“銅線你們有烏拉爾山的銅礦，電池你們可以自己製造，繼電器和編碼係統需要琅琊閣的技術授權，電報員可以派到京城通譯館進行培訓。”
然後他又問了一個問題。
“技術授權要付多少錢?”
秦督辦說：“技術授權費並不高，貴的是建網的決心。”
“電報網並不是一條線路，而是一張網絡。”
“從莫斯科到西伯利亞邊境，沿途要架設幾千根電線杆，穿行於凍土帶，沼澤地和原始森林之中，施工難度比草原鐵路阿爾泰山口段更大。”
“架設一條電報線路並不難，但是要建成一個覆蓋整個羅斯國的電報網則需要幾年時間，需要很多銅線，電池以及一批維護線路的工程師和技術學校培養出來的電報員。”
說完之後又看了一眼沃羅金，然後又說的說：
“但是價格高不高是一回事，建不建又是一回事。”
“我們首輔說，貴不貴是賬本的事情，建不建是國運的事情。”
沃羅金沒有將秦督辦的話原封不動地告訴大公。
他隻是把他記得的所有細節一條條地列出來：“銅線我們有，烏拉爾山銅礦的品位不比大夏差。”
“電池是可以自己製造的，但是繼電器，編碼係統則需要他們提供技術授權。”
“施工難度大，但是不是做不到。”
“成本高，但是比打仗要便宜很多。”
大公聽完之後隻說了一個字。
“買。”
沃羅金點了一下頭，打開筆記本給琅琊閣寫采購電報設備意向書。
他在意向書的開頭寫了一段很長的話，大意是羅斯國願意用烏拉爾山鐵礦石跟西伯利亞木材作為交換，購買大夏琅琊閣全套電報設備並接受技術培訓。
第一份采購清單裡有銅線，電池組，發報機，收報機，繼電器以及全國統一編碼手冊，另外還需要請一些技術顧問到羅斯國來協助修建電報線路。
寫完最後一個字之後，把鋼筆放到桌子上，突然想起來第一次出使大夏的時候在陰山腳下問沈默的那個問題。
“貴國的鐵路可以修到烏拉爾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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