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照出她唇邊淡淡血色,也照出她指尖那層薄繭。
這雙手握過刀。
也會替人包紮。
裴硯舟忽然問:“你從前常替人包傷?”
聞雪動作一頓。
很快又繼續。
“走鏢時,常有人受傷。”
裴硯舟輕輕嗯了一聲。
又是走鏢。
她把太多東西都放進了“走鏢”這隻筐裡。
刀法,傷痕,軍中私刑,包紮,冷靜,舊事。
這筐已經快裝不下了。
可他還是沒有戳破。
聞雪替他係好最後一圈紗布,低聲道:“好了。”
裴硯舟擡起手看了看。
紗布整齊,結打得漂亮。
比他方才那團亂麻強了不知多少。
他忍不住道:“聞姑娘,你這手藝若去藥鋪坐堂,想來比周大夫脾氣好些。”
聞雪道:“我脾氣不好。”
“看出來了。”
聞雪擡眼。
裴硯舟立刻補道:“但包得很好。”
聞雪收回目光,沒有理他。
屋裡氣氛難得輕了些。
可這份輕鬆仍舊沒能維持多久。
傍晚時分,清風樓掌櫃讓人送來一封短箋。
裴硯舟正坐在西廂外間看那張自己畫的畫像,越看越覺得青鬆說得對,神韻確實在。聽見掌櫃送信,他便拆開看了一眼。
隻一眼,他臉上的笑意便淡了。
青鬆站在旁邊,小聲問:“公子,怎麼了?”
裴硯舟沒有答。
他將短箋折起,擡眼看向裡間。
聞雪隔著半捲簾子看見他的神色,問:“出事了?”
裴硯舟沉默片刻,走進去,將短箋放到小幾上。
短箋上隻有兩行字。
城南藥鋪,午後有左耳殘缺男子買金瘡葯。
曾向人打聽:裴府近日是否收留了一位北地來的病弱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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