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何看著我?”
裴硯舟道:“因為少夫人今日會看賬,也會挑魚刺。”
聞雪:“……”
裴硯舟補充:“都很厲害。”
聞雪看他一眼。
“魚刺也算?”
“算。”裴硯舟道,“對我很重要。”
聞雪垂下眼,把那塊魚肉放進他碗裡。
“吃飯。”
裴硯舟笑著低頭。
燈火溫軟。
窗邊梔子花已經快謝,梧桐葉仍被鎮紙壓著,旁邊多了一小袋今日從米鋪帶回的乾爽新米。
聞雪坐在燈下,忽然覺得今日有些不同。
從前她在裴府,像一個被暫時收留的人。
後來她去米鋪,像一個旁觀的人。
可今日,她看過賬,查過倉,定過規矩,幫他在外人麵前說了一句“尚可”。
那間米鋪裡,有一行字像她,一行字像他。
如今,還有一處倉房的規矩,也有她的痕跡。
她好像不隻是暫時坐在那裡了。
這個念頭一生出來,聞雪便垂下眼。
危險。
可危險之外,又有一點說不出的安穩。
裴硯舟吃完魚,忽然道:“聞姑娘,明日還去嗎?”
聞雪擡眼。
他問得輕,像隻是隨口。
可眼睛裡分明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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