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組建親衛營半晌，張大彪猛地一把握住劉蘇的手，借力站起，然後抱拳，單膝跪地：
“我張大彪服了！從今往後，我和我麾下五百弟兄，唯小公子馬首是瞻！若有二心，天打雷劈！”
張大彪身後的三名哨官和那些原本動搖的士兵，見狀也紛紛跪倒：
“願追隨小公子！”
劉蘇感受到張大彪眼神裡的誠懇，明白自己手裡多了一員幹將。
他當即扶起張大彪，又對眾人朗聲道：
“諸位弟兄請起！既願追隨，我劉蘇必不負大家！”
他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嚴肅，
“但前途艱險，非有強健體魄不能同行。
明日清晨，願隨我者，需繞校場跑上二十圈，能堅持到底者，方可留下。”
次日破曉，寒風中，近一千五百人聚集在臨時清理出的校場。
劉蘇親自站在起點，目光掃過人群：“開始！”
人群蜂擁而出。
起初幾圈，隊伍尚能維持，但五圈過後，便開始分化。
一些年紀較大或身上帶暗傷的老兵，呼吸逐漸粗重，腳步踉蹌。
十圈時，已有近百人臉色煞白，捂著腰肋退出隊伍，眼神中充滿無奈與失落。
張大彪跑在隊伍前列，氣息悠長，他扭頭對身邊氣喘籲籲的劉蘇低聲道：
“公子，這法子好！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就知道了！”
此時，一個滿臉不服氣的疤臉老兵突然衝出隊伍，指著劉蘇怒吼：
“小公子！你這是什麼意思？嫌俺們老傢夥是累贅嗎？
老子跟著老帥在基隆血戰的時候，你還穿開襠褲呢！”
場麵頓時一僵，許多體力不支的老兵也停下腳步，憤憤地看了過來。
劉蘇腳步未停，氣息平穩地回應，聲音卻清晰地壓過了嘈雜：
“這位老叔，我父親說過，銘軍的骨頭，硬過洋人的炮彈！但硬骨頭也得用在刀刃上！”
他目光掃過逐漸停下來的老兵們：
“咱們不是要建團練看家護院，是要拉出一支能追著倭寇打的鐵腳闆！
體力跟不上，硬上前線是送死，更是拖累弟兄！”
劉蘇語氣轉為沉痛：
“當年在台灣，多少好漢不是死在陣前，是倒在缺糧少葯的行軍路上？這教訓，還不夠痛嗎？”
疤臉老兵聞言，猙獰的表情僵住，眼神黯淡下來。
周圍不少氣喘籲籲的老兵也露出恍然和痛色。
劉蘇見狀，繼續說道：
“跟不上操練的，不是棄子！
每人發十兩安家銀，可去我名下的田莊做些輕省活計，養活家小絕無問題！
咱們前線後方，都是兄弟！”
疤臉老兵沉默片刻，猛地一抱拳，啞聲道：
“公子……是俺糊塗了！”
言罷，他扭頭便退出了隊伍。
這番安排既給了老卒體麵出路，又明確了標準，原本騷動的人群很快恢復了秩序。
最終，僅九百餘精壯跑完二十圈。
他們雖汗透衣背，氣喘如牛，但人人目光銳利，身形挺立如鬆。
劉蘇暗贊其銳氣，更堅定了信念：
欲練強軍，必以鐵律取代散漫，以現代操典革新軍製。
“從今日起，你們便是我劉蘇的親衛營！每月餉銀五兩！我暫領營長。張大彪！”
“卑職在！”
張大彪踏前一步，聲如洪鐘。
“任命你為營副，協助整訓、管理！”
“謝公子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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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蘇隨即宣布改編方案：
“以往哨、隊的舊製過於粗疏。今後，我營仿西洋新法：
十二人為一班，設班長；四班為一排，設正副排長；四排為一連，設正副連長；全營轄四個步兵連。”
此言一出，隊伍中一陣騷動。
幾個原哨官麵露不滿，其中一人忍不住嚷道：
“公子！這洋人的法子拗口得很！咱們向來是哨、隊、什、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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