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江蘇巡撫德壽劉蘇知道這是關鍵，也是討價還價的開始。
他平靜地說：
“勞倫斯先生，我是大清的官員，採購武器是為了保境安民，訓練新軍。
至於額外的費用……”
劉蘇伸出五根手指，
“我可以額外支付五萬兩白銀，作為‘特別疏通費’。
但我要在一個月內，看到第一批貨，最遲兩個月，全部到位。
如果不行，我隻好去找怡和或者太古洋行問問了。”
勞倫斯聽到“五萬兩”時，眉毛揚了揚。
沉吟片刻，他的手指在光滑的紅木桌麵上輕輕敲擊，顯然在權衡風險與利潤。
最終，勞倫斯站起身，伸出手，笑容變得真切了許多：
“劉先生爽快！和您做生意很愉快。就按您說的，步槍和機槍，我保證一個月內第一批到貨。
火炮……我會盡全力疏通，兩個月內，應該也能解決。
具體的型號、數量和價格，我們稍後詳談。為了我們的友誼和長期合作，乾杯！”
他拿起桌上的白蘭地，倒了兩杯。
“合作愉快！”
劉蘇也舉杯示意。
…………
九月初八，劉蘇一行人風塵僕僕趕回揚州。
剛進城門，便見東關街一處空地上人頭攢動，異常熱鬧。
空地中央搭著幾個簡易棚子，徐樹錚正帶著幾名府衙書吏和小吏忙碌。
棚前擺著幾口大缸，熱氣騰騰，散發米粥香氣。
旁邊堆著成筐的番薯、一袋袋粗鹽，還有捆好的棉布和一小堆銅錢。
排著長隊的，多是衣衫襤褸的貧苦百姓、孤寡老人和麵黃肌瘦的孩童。
“大家不要擠，按街坊排隊，人人都有份！”
徐樹錚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有條不紊，
“領了米糧布匹的，到這邊按個手印，就算登記了！”
“徐師爺，真是青天大老爺派來的活菩薩啊！”
一個領到半袋番薯和幾尺粗布的老嫗，顫巍巍地就要下跪。
旁邊一個老漢也抹著眼淚：
“是啊，分了田，還發過冬的糧和布，我活了六十多年，頭一回見到這樣的好官！”
“是啊！劉大人真是活菩薩啊！”
“趙半城那些殺千刀的，早該被收拾了！”
人群裡嗡嗡作響，儘是感激涕零之聲。
有人對著府衙方向遙遙叩拜。
劉蘇勒住馬，在不遠處靜靜看著這一幕。
初秋的陽光帶著暖意，照在那些質樸而充滿希望的臉上。
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與踏實感，在他胸中緩緩流淌。
這比在朝堂上勾心鬥角、在商場中算計盈虧，更讓他覺得真切、有價值。
徐樹錚眼尖，瞥見了劉蘇，連忙交代手下幾句，快步走了過來：
“大人，您回來了。按您的吩咐，正在發放第一批過冬物資，主要是城內赤貧戶。
分田的事也在加緊辦理，百姓情緒很高。”
劉蘇點點頭，翻身下馬。
徐樹錚轉身對排隊領物資的百姓朗聲道：
“諸位鄉親！這位便是我們的知府劉大人！正是劉大人下令懲處奸惡，分田發糧！”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劉蘇，有好奇，有驚訝，更有濃濃的感激。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劉青天！”
接著，如同推倒的多米諾骨牌，人群“呼啦”一下，黑壓壓地跪倒了一大片！
磕頭聲、感激聲、啜泣聲響成一片：
“青天大老爺！謝青天大老爺活命之恩啊！”
“劉青天！劉青天！”
“小老兒給青天大老爺磕頭了！”
聲浪真摯而洶湧。
劉蘇連忙快步上前，伸手去扶最近的一位老人：
“諸位鄉親快快請起！折煞本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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