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整編護國營九月二十六，深夜，揚州城西一處隱秘的私人碼頭。
數艘吃水頗深的貨船悄然停靠。
徐樹錚早已帶人清場，碼頭燈火昏暗，隻有親信在忙碌。
劉蘇肩傷未愈，披著大氅，親自到場。
勞倫斯從一艘船上下來，與劉蘇握手：
“劉，幸不辱命。所有貨物，包括您最後加訂的，全部在此。請驗收。”
張大彪帶人迅速登船開箱。
木箱被撬開，昏黃的燈光下，嶄新的德製M98式步槍泛著幽藍的烤藍光澤。
馬克沁機槍結構複雜而精密，迫擊炮和那十門克虜伯速射炮更是散發著暴力美感。
成箱的子彈、炮彈堆積如山。
“毛瑟M98步槍三千支，馬克沁重機槍六十挺，50毫米迫擊炮六十門，75毫米速射炮十門。
步槍彈三百萬發，機槍彈兩百萬發，迫擊炮彈四萬枚，75炮彈一萬枚，手雷五萬枚。
另外，附贈了全套保養工具和部分備用零件。”
勞倫斯遞上清單，
“為了這些東西，我和我的上司幾乎跑斷了腿，打通了從青島到柏林的所有關節！”
“勞倫斯先生，合作愉快。”
劉蘇驗貨完畢，心中大定，示意徐樹錚擡上一口沉重的箱子。
打開，裡麵是碼放整齊的官銀和銀票。
“這是剩餘的尾款，以及答應您的‘特別費用’，一共九十萬兩，請點驗。”
勞倫斯眼中放光，示意手下清點，同時低聲道：
“劉，我必須提醒你，如此規模的軍火，尤其那十門炮，太顯眼了。
你必須立刻、妥善地處理它們，絕不能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否則，你我都會有麻煩。”
“我明白，多謝。”劉蘇點頭。
就在這時，一名在碼頭外圍警戒的親衛急匆匆跑來，在徐樹錚耳邊低語幾句。
徐樹錚聽罷臉色驟變，快步走到劉蘇身邊，聲音壓得極低：
“大人，外圍弟兄發現兩條舢闆，在蘆葦盪邊鬼鬼祟祟，看形製……像是江防水師的哨船！
船上人影晃動，似乎有望遠鏡反光！”
劉蘇眼神驟然銳利如刀，看向勞倫斯。
夜風似乎都帶著寒意。
勞倫斯顯然也捕捉到了這緊張的氣氛。
他眉頭緊鎖，但語氣依然保持鎮定：
“劉，我的責任是將貨物安全送達您指定的地點。
現在，它們已經是您的了。如何處理後續麻煩，是您的責任。
我的船必須抓緊起航，不能捲入任何……不必要的糾紛。”
“我明白，感謝您的提醒。”
劉蘇不再多言，轉向張大彪，語速加快：
“加快卸貨！所有人，用最快速度，把東西搬進倉庫和地窖！
大彪，你立刻帶三十個身手最好的弟兄，換上黑衣，從側麵水路摸過去！
弄清楚是哪路人馬，若是水師探子，務必拿下，絕不能放走一個報信的！若遇抵抗……”
劉蘇做了個下切的手勢，眼神冰冷：
“就讓他們永遠閉嘴，沉到江底餵魚！手腳乾淨點，別留痕跡！”
“是！”
張大彪獰笑一聲，眼中殺機畢露。
他迅速點了三十名最精幹的老兵，這些人多是六安帶來的，經歷過剿匪血戰。
他們一言不發，跟著張大彪，如同狸貓般滑下碼頭，登上幾條早已備好的小舢闆。
槳葉入水無聲，迅速融入濃重的夜色和江麵霧氣中。
碼頭上的搬運速度陡然加快，氣氛緊張得能擰出水來。
每個人都繃緊了弦，隻聽見沉重的箱籠落地聲和壓抑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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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一炷香後，蘆葦盪方向，傳來幾聲沉悶的擊打聲、悶哼聲，以及“噗通”的落水聲。
在寂靜的夜裡，這些聲音微不可聞，卻讓等待的眾人心頭一緊。
很快，張大彪帶著人濕漉漉地回來了。
他朝劉蘇微微點頭，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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