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立憲或共和？劉蘇看著他，淡淡道：
“徐大人，大清的氣數，你不是看不出來。南方四省已失，革命黨雖平，但民心已散。
這艘破船，遲早要沉。與其讓它沉得難看，不如趁早換一艘新的。”
徐世昌搖了搖頭，語氣堅定：
“臣不敢苟同。國體變更，非同兒戲。
攝政王若有治國之誌，大可效仿周公，輔佐幼帝，推行新政。
何必非要走到改朝換代這一步？”
另一名內閣大臣，學部右侍郎李家駒也站了出來，附和道：
“徐大人所言極是。攝政王手握兵權，若想改革，大可挾天子以令諸侯，何必非要廢帝？
廢帝之名，千古罵名，攝政王何苦自汙……”
話音未落，內閣學士孫家鼐便站了出來，語氣激動：
“攝政王！自古以來，君臣父子，綱常倫理，乃立國之本！
廢帝改製，顛覆綱常，國將不國！老臣深受皇恩，豈能坐視社稷傾覆？
若王爺執意如此，老臣唯有以死明誌！”
說著，他竟摘下頂戴花翎，猛地向殿中的龍柱撞去！
“攔住他！”劉蘇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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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近衛士兵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拽住。
孫家鼐掙紮著，老淚縱橫，嘶聲喊道：
“放開我！讓我死！讓我清清白白地去見列祖列宗！”
劉蘇皺了皺眉，示意士兵將他帶下去看管起來。
這時，又站出一個人來——正是康有為。
他身著錦袍，麵容清臒，目光中帶著讀書人特有的執拗與傲氣——正是維新派領袖康有為。
康有為朝劉蘇拱手一禮，聲音洪亮，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
“王爺，廢帝改製，關乎國本，不可不慎。
在下並非為滿清辯護，亦非眷戀舊製。
微臣想請教王爺一個問題——共和之製，果能優於君主立憲乎？”
劉蘇看著他，沒有說話。
康有為繼續道：
“在下曾遍歷歐西諸國，考其政體。縱觀天下，凡行共和之國，無不亂象叢生。
美國共和，南北戰爭死傷百萬；法蘭西共和，七十餘年間，帝製共和反覆數次，血流漂杵。
而君主立憲之國，如英吉利，如德意誌，如日本，君權虛懸而國勢日昌。
何也？蓋因君主為國家之象徵，超然於黨派之上，可調和鼎鼐，穩定人心。
若驟然廢黜君主，則國家失其重心，黨派紛爭，軍閥割據，天下必將大亂！”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劉蘇：
“王爺若慮及清室無能，何不效法英國故事？
虛君共和，以王爺為內閣總理，總攬大權，皇帝垂拱而治，豈非兩全之策？
若王爺嫌清室礙眼，即便取而代之，自立為帝，亦不失為一條出路——
君主立憲，總比共和更符合中華之國情！”
此言一出，殿內不少人暗暗點頭。
幾名原本沉默的內閣官員，也紛紛出列附和：
“康大人所言極是！君主立憲，實為穩妥之策！”
梁啟超也隨之站出，拱手道：
“王爺，老師之言，正是學生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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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之製，固然有其長處，然我華夏民智未開，驟然推行，恐生亂象。
且王爺手握重兵，威望蓋世，若效仿華盛頓，功成身退，固為美談；
若效仿拿破崙，稱帝建製，亦未嘗不可——何必非要削去皇帝之名，自縛手腳？”
劉蘇的目光在康梁二人身上掃過，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康先生，梁先生，你們都是學貫中西之人，應該明白——
君主立憲也好，共和也罷，關鍵在於是否適合這個國家。
你們說民智未開，所以需要君主；但本王以為，正是因為民智未開，才更需要共和來開啟民智。
君主立憲之下，百姓依然視皇帝為天子，視自己為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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