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華夏帝國康有為與梁啟超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驚訝和期待。
孫文的手指,停止了敲擊,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劉蘇在主位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掃過全場:
“現在,開始第一項議程——國體之議。諸位有何見解,請暢所欲言。”
話音落下,一名身著長袍馬褂的老臣顫巍巍地站了起來,正是前內閣大學士鹿傳霖。
他拱手向台上行禮,聲音蒼老卻清晰:
“攝政王,老臣鬥膽一言。自古以來,國不可一日無君。
如今清室已廢,新君未立,天下無主,人心惶惶。
老臣懇請攝政王順應天命,登基稱帝,以安天下!”
此言一出,朝臣區和議會區頓時響起一片附和聲。
幾名保守派官員紛紛點頭,有人甚至高呼:“請攝政王登基!”
但反對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同盟會代表區,章太炎猛地站起身,冷笑一聲,聲音洪亮如鍾:
“登基?稱帝?革命黨人流血犧牲,就是為了推翻一個皇帝,再換一個皇帝嗎?
攝政王若真有心救國,就當效仿華盛頓,建立共和,還政於民!
若隻是想換個姓氏當皇帝,那與清廷何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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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憲派的康有為立刻站了起來,拱手道:
“章先生此言差矣!華夏國情不同於美國。
美國無君主之傳統,故可行共和;
華夏數千年來皆行君主之製,百姓隻知有皇帝,不知有總統。
攝政王功蓋千秋,正位皇帝,乃眾望所歸!
然則,君主立憲,亦有虛實之分。
老夫主張虛君立憲——
皇帝為國家元首,統而不治,實權歸內閣與議會。此乃英國之模式,亦為世界之潮流。”
同盟會代表區,黃興立刻站了起來,接過話筒,聲音清朗:
“康先生之言,晚輩不敢苟同。虛君立憲,不過是保留了一個封建尾巴。
皇帝雖不治,但其存在本身,就是對共和理念的褻瀆。
晚輩主張民主共和——廢除一切封建頭銜,大總統由國民直選,對國家負責。”
此言一出,立憲派區域頓時響起一片反對聲。
梁啟超起身反駁:
“黃先生,共和固然美好,但需以成熟之民智與完善之法治為前提。
我華夏目前,二者皆不具備。強行共和,隻會導緻國家分裂,軍閥割據。
遠的不說,就說美洲的墨西哥,共和了幾十年,打了幾十年的內戰。
百姓流離失所,這就是前車之鑒!”
章太炎霍然站起,聲音蒼勁有力:
“梁啟超!你少拿墨西哥說事!美國也是共和,何曾分裂?法國也是共和,何曾內戰?
共和之成敗,在於製度設計,不在於國體本身!”
梁啟超毫不示弱,朗聲回道:
“美國建國之初,尚有蓄奴之製,南北戰爭打了四年,死傷數十萬,這也是共和!
法國大革命,血流成河,君權神授變成了議會恐怖,這也是共和!
章先生,你隻看到了共和的成功,卻選擇性忽視了共和的代價!”
章太炎冷哼一聲,低聲罵道:
“牙尖嘴利!老夫看來,君主立憲?不過是換了個名頭的專製罷了。”
宋教仁推了推眼鏡,低聲道:
“太炎兄,話不能這麼說。至少,國會有了立法權和預算權。這是一個開端。
我們可以在這個框架內,逐步推動改革。”
章太炎一臉嫌棄的瞪了宋教仁一眼。
接下來的辯論,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
立憲派與共和派唇槍舌劍,你來我往,互不相讓。
康有為等人引經據典,從《周禮》到《孟子》,從英國光榮革命到日本明治維新。
滔滔不絕地論證君主立憲的合理性。
章太炎等人則以《史記》和《漢書》為武器,曆數歷代君主專製之弊端,力主共和。
梁啟超則在兩者之間尋求平衡,提出了一係列關於憲法框架的具體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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