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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施主。”普安主動上前,雙手合十頷首,“經年未見,世事無常,還望節哀。”
“普安法師。”穆無霜回以佛禮,對他的話不置可否,“法師既已遠離紅塵,凡塵俗世也無需掛懷。”
見兩人寒暄,李鬆三人麵露驚異,張平低聲問道:“姑姑怎麼認識那禿...主持?”
“普安法師出家前,是謝家老爺謝鈞。”銀丹回答道,“論俗理,便是夫人的公爹。”
普安,即是謝知行的親爹。
當年謝家父子同上戰場,恰好是穆家父子麾下的副將。
穆家父子失策險致敗局,謝家父子力挽狂瀾,扭轉戰局,一方登台,一方落幕。
戰事了結,謝知行青雲直上,謝鈞卻以為天下蒼生祈福為由,削發為僧,在護國寺出家。
自那以後,謝鈞便改法號普安,十多年過去,從普通僧人做到了主持之位。
於社稷有功在前,於民生有益在後,普安法師在京城的名聲極好。
哪怕他當真再不過問謝家的任何事,就連謝瑾的葬禮,也隻派了護國寺僧人前去。
世人也隻覺得他做到了心中有大愛而舍小家。
閔媽媽注意到了三人對普安的反應不同尋常。
低聲補充一句,“普安法師在小姐出嫁前便已出家,兩人並無什麼來往。”
果然,聽閔媽媽這麼說,李鬆三人明顯鬆了口氣。
“我隻知慈幼莊歸護國寺管轄,沒想到普安法師,會親自過問這些俗事。”
穆無霜歎息一聲,稱讚道:“法師當真仁德。”
“施主謬讚。”普安麵帶微笑,並不因誇讚而得意,“普度眾生本就是老衲此生所願,孩子是大燕的未來,自當上心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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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名義上有層親戚關係,卻實在不熟,沒什麼可繼續聊的。
正要作別,普安忽然將目光投向了被李鬆抱在懷裡,小心翼翼打量他們的李蘭臉上。
隻一眼,李蘭就被嚇得偏過了頭,緊緊摟住哥哥的脖子。
“這孩子,老衲記得,像隻可愛的黃鸝。”
普安取下手腕上的佛珠,上前想要遞給李蘭,“相逢便是有緣,這佛珠便贈給小黃鸝。”
李鬆抱著李蘭後退了一大步,張平則上前一步,擋在了普安麵前。
聽見普安對李蘭的稱呼,穆無霜狠狠皺起眉頭。
裝作若無其事,伸手代李蘭接過那串還帶著體溫的佛珠。
“法師怕是記錯了,這孩子不會說話。我如今是她的姑姑,這佛珠我便代她收下了。”
一行人闊別慈幼莊,坐上了開往穆家的馬車。
穆無霜主仆三人坐一輛,三個孩子坐跟在後頭的另一輛馬車。
一上車,穆無霜就將那串佛珠丟給了銀丹,“先收著,不用給李蘭。”
“小姐,那三個孩子似乎對普安法師很是畏懼,還有些厭惡。”
閔媽媽將適才的觀察告知她,“我們要不要問問他們,慈幼莊和普安法師的事?”
穆無霜搖了搖頭,“他們反應過激,特別是李蘭,先不要刺激他們。”
“等他們足夠信任我們,自然會說的。”
第二輛馬車裡,三個孩子也壓低了聲音,在議論此事。
張平道:“姑姑對我們百般包容,對蘭兒妹妹格外耐心,定是個好人。”
“即便是好人,牽涉過大的利益,也會不得不做出違背本心的事。”李鬆冷靜道。
李蘭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張開嘴,竟然發出了聲音。
雖然聲音很輕,但可以聽出,她確實有一副好嗓子。
“我喜歡姑姑,她抱著我的感覺......很像娘親。”
李鬆伸手摸了摸李蘭的頭,“總之,我們先按兵不動。”
“等我們在穆家站穩腳跟,和姑姑足夠信任後,再找機會,救慈幼莊的夥伴們。”
馬車一路行至穆宅東跨院,門房早有準備,取下門檻,將馬車迎入院。
遠處,有個下人打扮的,瞧見這一幕,轉身進了西跨院的門。
“到家了。”穆無霜敲響車門,示意三人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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