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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兄是在說笑嗎？”
穆無霜拍手大笑幾聲，笑得大房幾人麵露尷尬，才倏然止住。
譏諷道：“過繼不改口，和吃裡扒外有何區別？既想占我們二房錢財，又舍不得你這上不得台麵的兒子。”
穆子健這個當爹的，還算沉得住氣，可被人說上不得台麵的穆亦楓，卻是年輕氣盛。
雙拳緊握道：“侄兒尊稱您一聲姑姑，您卻口出惡言，根本就是為老不尊。”
“你還沒娶妻吧？”穆無霜忽然問道。
穆亦楓不明其意，也不忘給自己抬轎，“侄兒是未娶妻，好男兒自當先立業再成家。”
“好男兒？”穆無霜似笑非笑，“尚未娶妻，便在男女之事上毫無節製。”
“說來，你和那小寡婦的私生子，下個月就滿月了吧？還沒恭喜大伯和堂兄，大房添丁進口，大喜事呢。”
“什麼寡婦，什麼私生子！？”
“你怎麼知道！？”
穆子健和穆亦楓父子二人幾乎同時開口。
父子二人對視一眼，兒子慌張難辨，父親一腳踢在了他的心窩，將人踹飛出去老遠。
同胞妹妹穆亦蓉上前將哥哥扶起，卻是對著父親大喊大叫。
“父親！哥哥若有個三長兩短，母親不會放過你的！”
父慈子孝的一幕，讓穆無霜看得津津有味，隻遺憾沒有一把瓜子嗑嗑。
穆亦楓有私生子的事，也是她前不久意外得知。
她讓金珀去取堂弟穆子真的賭債欠條，滿金堂的肖管事常和三教九流打交道，附上了穆家大少爺的好消息。
堂兄穆子健，自詡世家嫡出，娶妻隻娶高門貴女，大房為此花費巨額下聘，為他娶了一位郡主。
聽他女兒的話，想來在家裡，堂兄在郡主夫人麵前，沒什麼地位臉麵。
穆子健被一雙兒女氣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也顧不得再占二房的便宜了，隻說處理家事，向父親作別，一左一右，拽著一雙兒女，匆匆離開。
不過幾句話的功夫，前廳便隻剩下大伯穆承業和堂弟穆子真父子倆。
穆承業的臉已經黑的和鍋底有得一拚了。
明明是占據主動，來占二房的便宜，結果便宜沒占到，倒是大房被鬨得雞飛狗跳。
穆子真則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以免像兄姐一樣，礙了穆無霜這個霸王的眼。
“大伯如今還覺得，穆亦楓是我們二房最佳過繼人選嗎？”穆無霜微笑問道。
“他還是個孩子，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穆承業擠出一句自己都不信的話。
“孩子？再過兩年他就及冠了吧？”穆無霜對大伯的臉皮有了新的認識。
“他都讓人生孩子了，自己還是個孩子呢？”
“噗嗤——”穆子真剛喝了一口茶，實在沒憋住笑，被這虎狼之詞逗樂，茶水噴了他爹一袖子。
“穆子真！”穆承業老臉掛不住，隻能嗬斥小兒子出氣，又舍不得打，狠狠甩了甩衣袖。
大房的臉裡裡外外都在穆無霜麵前丟儘了，他索性破罐子破摔，不再兜圈子。
目光陰冷地盯著穆無霜道：“我乃穆家族長，你們二房要過繼，過繼誰，都得我說了算！”
“就算楓哥兒不行，那也得從穆家旁支裡挑，斷沒有過繼外姓人的道理。”
“你父親泉下有知，也不會允許你胡來，禍亂我們穆家血脈！”
“禍亂穆家血脈？當初你苛待霆弟的時候，就不怕老祖宗入夢抽你耳刮子嗎？”
穆無霜的話更加不留情麵。
她看了一眼銀丹，銀丹會意，將穆子真的賭債欠條亮了出來，在他們父子倆麵前晃了晃。
這下，穆子真笑不出來了。
他既不敢看穆無霜，也不敢看自己親爹，若有個龜殼，隻怕能當場鑽進去。
“大伯老眼昏花，我直接告訴你吧。你的好兒子，欠了一萬兩的賭債。”
“明年，堂弟又該上考場了吧？也不知道，這少一隻手影不影響他寫文章呢。”
一萬兩白銀......穆承業眼前一黑，看著欠條上，他小兒子的親筆字跡，知道做不得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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