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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回生二回熟。
穆無霜再來醉仙居，已經知道這背後神秘的東家是誰，再無顧忌。
一身男裝隻是為了避免顧家或謝家的人跟蹤，麵上半點裝飾也無。
她上樓走到櫃台前才想起忘了帶那酒葫蘆。
正猶豫是折返一趟還是自報家門，櫃台後的夥計主動開了口。
“貴客再登門，醉仙居百無禁忌，知無不言。”
玄清壓低了嗓子，擺出十二萬分的熱情待客，語氣聽起來甚至有些諂媚。
“貴客想問什麼？還是想要——”
“玄清道長？”穆無霜一語道破他的身份。
作為深諳變換嗓音門道的人，玄清那隻降語調音色不改的嗓音，實在讓她想猜不出都難。
玄清嘴角的笑僵在臉上，半晌，幽幽歎了口氣，將臉上的麵具取下。
“穆夫人好耳力。”
自從看見蕭恒易身後的三十一等人，穆無霜便清楚的知道，醉仙居背後的東家就是皇帝。
而玄清身為蕭恒易的心腹，又曾主動給她介紹過醉仙居的暗線生意，那出現在這裡也不足為奇。
想起玄清愛財的性子，穆無霜半調侃道：“這回，不收錢了？”
穆無霜不知玄清瞞報過她在醉仙居下單的事，對他心裡的愧疚毫無所知。
她還以為，蕭恒易會出現在護國寺攔下她，就是玄清在其中通風報信。
收起調笑，正經對著玄清一拜，“我還未向道長致謝。”
“穆夫人這是從何說起？”玄清側身讓步，沒受她的禮，伸手虛扶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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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國寺的事，雖然未成，但有道長指路在先，我才能在那三人身上出一口惡氣。”
穆無霜直起身，語氣相當誠懇。
“現在我想明白了，以命換命的法子太過激進，好好活著，再將仇人一個個折磨到生不如死，也不失為人生一大樂趣。”
“陛下能趕到護國寺，想來也是因為道長通風報信，如此，道長對我，也算有半個救命之恩。”
她的話越真誠，態度越磊落，玄清心裡就越沒底。
安置好兩匹馬，慢了幾步的三十一靠在門外，聽著屋內的談話，不滿地嘖了一聲。
跑斷腿報信的人明明是他，卻叫這臭道士受了穆夫人的謝。
有暗中保護的命令在先，三十一不能露麵，隻能磨著自己的後槽牙。
就當他以為，玄清會認下這份恩情時，玄清的做法出乎他的意料。
“夫人的謝，貧道愧不敢當。”玄清語氣沉穩，麵上不露半點愧疚，也沒有占人功勞。
他直言不諱道：“夫人在護國寺的消息，是暗衛三十一上奏陛下。”
“貧道，從始至終，在夫人的事上，都在瞞著陛下。哪怕到現在，貧道也不認可，陛下為您所冒的風險。”
他心裡對穆無霜是有些愧疚，也在一件件事上，對穆無霜的風骨氣度心存敬佩。
但事關真龍天子和國運，他不會，也不能後悔所有更有利於大局的選擇。
玄清的坦誠讓穆無霜一愣，很快就明白了其中關竅。
追隨蕭恒易的人，定然是為了從龍之功，在蕭恒易真正坐穩皇位之前，他的人，自然不想他有半點危險。
而蕭恒易到了護國寺，阻攔她在先，救她受傷在後。
哪怕那日在宮裡，蕭恒易分析利弊，說得頭頭是道。
穆無霜心裡也明白，她和蕭恒易的結盟，從一開始就不算公平。
至少到現在為止，付出更多的人，是蕭恒易無疑。
見穆無霜沉默良久，玄清背在身後的手無意識地搓動著，心想，是不是自己的話說得太直白了些。
正想開口緩和一二，穆無霜卻衝他笑了笑。
因男裝打扮，笑容更添幾分英氣，讓玄清莫名覺得有幾分晃眼。
“道長所言，我明白。隻是，陛下既已決定與我結盟，那我也隻能儘量做好身為盟友該做的事。”
“至於道長之後會不會認可我這個同盟......來日方長，不如拭目以待。”
穆無霜這番話極其自信，甚至有些自負。
可玄清見識過她一開始是何等的萬念俱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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