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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子真揣著一肚子疑惑離開了二房，玄清則帶著消息回了宮。
他把穆無霜的話一五一十地轉告給蕭恒易。
手上有條不紊地換著新的藥，將拆下來染血的布條，扔進了香爐裡。
“聽穆夫人的意思，她是想要從胡起元下手。顧家謝家動向不明，如此是否太冒險了些？”
從清理傷口到敷藥，蕭恒易眼皮都沒多眨一下，和在穆無霜麵前判若兩人。
他慣常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問了一個不想乾的問題，“阿姐喜歡那匹馬嗎，可給它取名字了？”
玄清顯然已經習慣了，蕭恒易在關於穆無霜事情上，總有過分清奇的重點。
木著一張臉答道：“喜歡，取了，藏鋒。”
“好名字。”蕭恒易勾唇一笑，僅從這個名字，他就能推測出穆無霜如今的心境已不再激蕩。
但還有更讓他感到高興的原因，“阿姐願意收下朕送的禮，是個好兆頭。”
玄清嗬嗬一笑，繞了幾圈布條，用力紮緊。
緊到忍痛能力非比尋常的蕭恒易都瞥了他一眼，才靈巧地打了個結。
欲蓋彌彰道：“紮緊些，以免傷口崩裂滲血，引人懷疑。”
蕭恒易沒理他的小動作，自然地接上了之前的話茬。
“顧家和謝家不動，是因為顧輔道和太後現在的重心，都放在了戶部和兵部身上。”
“護國寺的事，到底沒危及性命，所以他們才會暫不追究。”
提及戶部，蕭恒易忽然想到了什麼。
喃喃道：“戶部之子，慈幼莊常客......難道，太後這回按兵不動，是早有打算？”
如果不是因為胡起元導致了謝瑾和穆霆之死，蕭恒易也不會在他身上花費太多心思。
穆無霜的發現，加上胡起元的身份，給了他新的啟發。
“阿姐不愧是阿姐。”蕭恒易讚歎一句，“這才是真正的漁翁之利，倒黴的不僅是太後的人，很快，顧相的人也要倒黴了。”
玄清聽的一頭霧水，擺出誠心求解的模樣，衝蕭恒易拱拱手。
“陛下，您打什麼的啞謎，給貧道指點指點迷津唄。”
蕭恒易不理他，他拿出十個三十一都拍馬不及的眼力見，大誇特誇。
“陛下和穆夫人心有靈犀一點通，貧道等人當真是望塵莫及，隻能有陛下您的不吝賜教，方能領悟其中精髓。”
毛捋順了，蕭恒易果然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太後對玄清的判斷也不算錯。
在伴君如伴虎這條路上，玄清走得那叫一個如履平地。
“你有沒有覺得，這次顧相指使戶部徹查兵部，太後的反應太過平淡？”蕭恒易問道。
待玄清點點頭，繼續解釋道：“太後籠絡勳貴，在朝堂上不算秘密。隻是慈幼莊的事，知道的人寥寥無幾。”
“前不久，顧相提議傳三代以上，後人無功績者削爵。這動了勳貴的根本，他們定會鬨到太後跟前。”
“偏偏這時候，兵部有了一筆高額撫恤金下發，對於太後而言，兵部就是她的後花園，你說這筆官銀，會用在什麼地方？”
朝堂勢力，不是蕭恒易如今能隨意插手的，他靠醉仙居從宮外助力，最核心的消息，還得靠他自己，從蛛絲馬跡之間拚湊出來。
還好多年被太後當做傀儡，被顧相當做筏子，他已經有了一套自己探聽消息，推斷真相的本領。
玄清也一點即通，恍然大悟道：“那一萬兩金子，太後定是用來安撫皇親勳貴了。”
“慈安是太後用來籠絡勳貴的棋子，那這筆金子，定然是流入過慈幼莊。”
“所以。”蕭恒易從他手裡接過內服的湯藥，一口喝了個乾乾淨淨，如飲水一般。
“胡起元此人，身為戶部尚書之子，卻有個郡主身份的外祖母，如此，才混入了慈幼莊中，成了個熟客。”
“阿姐既要報仇雪恨，又放心不下慈幼莊的那些孩子，胡起元自然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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