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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無霜得知慈幼莊的賬冊被一分為二後，有了新的想法。
兩本賬冊，她都要拿到手，在心裡穆無霜已經給它們挑好了各自的最好去處。
首要的，便是記錄了胡起元罪證的那本。
結合蕭恒易的提醒，戶部已經追查到了慈幼莊頭上。
那這本單獨記錄世家子弟罪證的賬冊，想來多半是用來“化乾戈為玉帛”的。
胡家隻有胡起元一個獨子，胡尚書為了這根獨苗，勢必會在顧黨和謝黨之間做出選擇。
這是一步不見天日的暗棋。
而穆無霜要做的，就是要讓藏在陰影處的罪孽昭告天下。
如此一來，既可懲治胡起元，也避免了謝黨成功拉攏胡尚書。
世家和勳貴對立的局麵，於還不能站穩腳跟的皇帝而言，有利無害。
這條楚河漢界，必須保持涇渭分明，如此，顧相才會和太後繼續維持互相牽製的平衡。
一事不煩二主，穆無霜拿到兩本賬冊後，找了沈寒舟連夜趕製了兩本看似差不多的。
據穗禾說，郭司事識字不多，為人又粗心懶散，這兩本假賬冊，已經足以應付她。
查賬對戶部而言，是吃飯的本事，胡尚書定能辨別真偽。
穆無霜要的，就是他發現端倪，心急了，才會自亂陣腳。
假賬冊被送回去後，穆無霜在和慈幼莊隔了一條街的小巷裡，下了馬車。
她抬起頭認認真真觀察周遭的樹木，目光落在一顆鬆柏上。
“三十一，我看見你了，下來。”
四下無風，那顆茂盛的鬆柏一動不動，仿佛她在自言自語。
穆無霜雙手抱著湯婆子，目光定定，聲音不大，但以皇家暗衛的耳力，絕對能聽清楚她說的話。
“你我皆為同一個主子辦差，事急從權，事後我會向東家稟明，露麵也不算你失職。”
那顆鬆柏的枝椏還是無動於衷。
正當穆無霜琢磨著再說幾句話時，身後忽然響起一聲充滿無奈的歎息。
她猛然回頭，才發現，三十一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背後。
要不是他主動歎氣出聲，也沒有惡意，隻怕自己已經人頭落地。
“穆夫人見諒，我並非有意嚇唬您，隻是我本來也沒躲那顆樹上......”三十一帶著麵巾，濃眉大眼，真誠而無辜。
穆無霜默然片刻，若無其事地轉過身。
“不過夫人您既然並未發現我的藏身之處，為何會篤定我就在附近？”三十一眨巴眨巴眼問道。
他是真的很想知道。
身為暗衛，就該如同影子一樣不讓人察覺。
三十一很確信，他暗中保護穆無霜的這段時日，並未露任何馬腳。
“東家篤定我在慈幼莊外的馬車裡，所以我篤定，你一直在我附近。”
蕭恒易派三十一保護她也好，跟蹤她也罷，暫時是一條船上的人，穆無霜並不在乎。
三十一恍然大悟，握拳砸在掌心上，又問道：“暗衛有許多，夫人為何篤定是我呢？”
“暗衛是不止一個，可能進養心殿的，隻有你。”穆無霜微微一笑，很有耐心地解釋道。
再無疑問，三十一對穆無霜的分析很是佩服，衝她抱了抱拳。
“東家有令在先，讓我暗中保護夫人，若夫人有任何需要，儘管吩咐。”
同樣都是蕭恒易的心腹，三十一的直白爽快讓穆無霜難免想起玄清。
看向三十一的目光越發欣賞，跟敞亮人說話，就是省心。
“我想拜托你，潛入慈幼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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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穆無霜做的事，三十一也看在眼裡，知道她大概的打算。
點頭道：“沒問題，夫人是想要我找東西，還是殺人？”
“都不是，我要你一直呆在慈幼莊。如果有任何意外，儘力護著那些無辜的孩子們。”
穆無霜看著三十一的眼睛，認真地說出自己的請求。
一盤棋局，執棋之人生殺予奪，最容易覆滅也最難引人注意的，就是一顆顆微不足道的棋子。
穆無霜雖然對自己的計劃有信心，可也怕百密一疏，反而害了穗禾等人。
經曆了喪失親人之痛，她學會了謹慎，再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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