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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屋內，王寡婦叫聲一聲高過一聲。
時不時的，夾雜著康有栓討好故作風趣的說話聲。
太辣耳朵了，盛容聽不下去想走，低頭一看，張翠花哭了。
她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隻能默默站著。
屋內似乎結束了，但依舊在說令人沒羞沒臊的辣耳朵的話。
“放開，我要乾活去，那麼多草，還沒鍘呢。”
“再陪陪我，等會兒，我給你鍘。”
“那我還要洗衣服呢。”
“我也給你洗。”
別說張翠花了，盛容聽著都一愣一愣的，在康家那麼懶的康有栓，竟然跑到別人家裡主動乾活。
她再低頭，隻見張翠花憤怒地瞪著土屋，兩隻渾濁的眼睛通紅，牙齒咬著嘴唇，一條血跡流了下來。
“你進去。”張翠花抖著聲音，扯了扯盛容的袖子，“你去給我把他們從炕上拽下來，我倒要看看，他們能多不要臉。”
盛容站著沒動，很理智地說了句：“你要是打算抓他們現行，就我們倆人，不夠。”
張翠花猶豫了。
她活了這一輩子，真的要鬨得人儘皆知，丟人現眼嗎？
盛容戳破張翠花還想護著康有栓臉麵的幻想，冷冷道：“如果就我們倆，鬨一場不僅沒有用，說不定康有栓惱羞成怒，會對你下手。”
此話一出，張翠花臉都嚇白了。
她又想起昨天夜裡，康有栓嫌她吵，拿枕頭捂在她臉上。
差一點，她就斷了氣。
“那你去找人，我等著。”張翠花最終，還是狠下了心。
盛容立即掉頭，去剛路過的巷子口喊人，都不用走到跟前去，大老遠扯著嗓子，喊她們：“快來啊，出事了！”
那幫愛湊熱鬨的婦女老太婆，一聽，全都急三火四衝向盛容。
“康家媳婦，出什麼事了？”
盛容搖搖頭：“一句兩句說不清楚，你們跟我過去……”
她話還沒說完呢，突然，不遠處王家牆內傳來張翠花的慘叫。
“啊——”
“快跟我走！”
盛容帶著七八個婦女衝到王家，看到的便是張翠花已經從輪椅裡倒在了地上，身形扭曲，兩隻手卻緊緊抱著康有栓的腿。
而康有栓，見張翠花抱著他的腿不肯放，另一隻腳狠狠踢在張翠花身上。
“天哪。”
“這是咋回事啊！”
眾人都驚呆了。
這倆老夫老妻的打架就算了，問題是，怎麼會在王家打起來啊！
看到盛容帶著人來了，張翠花嘴裡吐出一口血，嘶啞著聲音喊：“這老不死的搞破鞋，跟王寡婦睡在一起，被我抓到了！”
婦女們這才發現，康有栓上半身沒穿衣服。
而在張翠花說完，躲在門簾後鬼鬼祟祟偷看的王寡婦，連忙放下了門簾。
“老姐姐們，老妹妹們，我這一輩子苦啊，他們太不要臉了，我今天就是不活了，我也不讓他們好過！你們得幫我主持公道！”張翠花大喊。
她本不想鬨到這一步的，盛容去喊人後，她就趕忙出聲，把康有栓叫了出來。
那一瞬間，她想的是，康有栓如果願意回家，以後不再跟王寡婦來往，這件事，她就當沒發生過，也不會怪康有栓。
可沒想到，康有栓竟然朝她臉上吐口水，說她都快死的人了，長得醜想得美，跟癱瘓的她做夫妻，要多惡心有多惡心。
張翠花的心一下子就涼了。
她是為了康家忙裡忙外，才癱瘓的！
看康有栓丟下她要溜走，她紅了眼，立馬就把人抓住了。
這才被拖到地上，又被拳打腳踢。
都是一個村的人，婦女們跟張翠花也相處了大半輩子，就算對她有各種各樣的看法，也見不得她這麼挨打。
忙上前，攔下了發著狠，像是要把張翠花打死的康有栓。
康有栓喘著粗氣，暴跳如雷地指著張翠花罵：“敢跑來壞我的事，你等著，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張翠花怕了。
她已經徹徹底底認識到，康有栓是真的會弄死她！
情急之下，她捂住胸口，哭喊道：“啊，我快死了，老姐姐們，快，送我去衛生院，我要去衛生院。”
“我看誰敢！”康有栓怒吼。
婦女老太婆們立馬不敢動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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